音：“你是说，你……要死了？”

叶清桓：“是。”

姜云舒忽然觉得荒谬起来，方才那些战战兢兢的措辞一下子就都变得十分可笑，她不由脱口dao：“怎么会！你不是炼了续命的药么！药呢？”

她声音蓦然挑高，最后几个字几乎像是吼chu来的。可叶清桓却还是那副无动于衷的模样：“总有人力不能及之事。”

姜云舒语无lun次的厉声质问戛然而止，许久，她才哑声问：“没有别的法子么？”

叶清桓：“至少我没有。”

姜云舒又沉默良久：“……神魂俱丧？”

叶清桓终于若有似无地轻叹了一声：“神魂俱丧。”

roushen衰朽成泥，魂魄消散归于天地，从此再无灵识记忆，再无喜怒哀乐，再无痛苦，再无希望，也再也……没有这个人。

姜云舒茫然之gan更盛，忽然轻声问：“你不难过么？”

“难过什么？”chu人意料的，叶清桓居然无动于衷地笑了笑，“虽有遗憾，但我已尽我所能。”

“那留恋呢？”姜云舒仰起tou，“难dao你都没有舍不下的人和事么！你怎么能……”

……怎么能如此平静而轻描淡写地谈论自己的末路！

叶清桓看着她，刚刚浮现的一点毫无意义的笑意渐渐散去了，随后慢慢垂下yan帘，淡淡dao：“有又如何，已经太迟了。况且，你们都过得很好，本就无需我挂念。”

姜云舒眉梢猛地一挑，“砰”地一拳砸上桌面：“放pi！”

这话一chu，不仅叶清桓，连她自己都愣了。

她下意识地想要圆场，却找不到一个能说的词，而就在她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，那些在xiong中翻腾已久的委屈好像终于找到了个chu口，冲得她yan眶发tang。

姜云舒便索xing破罐子破摔：“我过得好？你真觉得我过得好？”

她冷笑一声：“你只知dao我在明珠岛时恨你，那你知不知dao我在那之后要翻来覆去地回忆多少次你的动作，你的表情，你说过的每一个字，才能给自己找到个理由，证明你并不是讨厌我、并不是自始至终都在防备我，好让我在每次觉得自己无家可归无chu1可去的时候，每次生死一线、看不到希望的时候都还能咬牙jian持活下去！”

叶清桓似乎有些吃惊，可还没等他说chu话来，姜云舒就又说dao：“你又知不知dao我曾多少次和自己说，你zuo得并没有错，我不能怪你，要怪就只能怪我自己运气不好，是个天生的怪wu？所以我谨小慎微，所以我宁可去拼那不到三成的生机，去忍choujin剔骨的痛苦也要把ti内的异zhong剥除，生怕自己有朝一日会和钟浣一样为祸世间，生怕有朝一日会落得与你生死相见！”

她忽然笑起来：“叶清桓，你只知dao我不想见你，你却不知dao我为什么不想见你！你更不知dao十年前你扎在我心里的刺就从来没有□□过，我不恨你了，不怨你了，我甚至可以觉得你是对的，可我也不敢再见你——我怕那gen刺会越扎越shen，疼得我变成个胡搅蛮缠的疯子！我害怕我会再也没办法看到这世上mei好的东西，我怕我会变成让自己最看不起的样子！”

叶清桓一直以来的平静终于维系不住了。

姜云舒死死an着xiong口，面se惨淡，半晌，长长吐chu一口气，轻声dao：“十年了，我没有一天得过安宁，而你却什么都不知dao！而你现在竟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