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了秦书记办公室后，他先让她坐下，自己拿着支钢笔在桌上有节奏地啊，像是在琢磨开场白。

她聪明地选择了把过错往自己上揽，这样一来，相比较那两个一来就全力以赴说她坏话的人，她的个人素质看上去显然多了。

他这是在诈她了。

秦书记这句话着实有些严重，把早就想好说辞的刘芳都吓了一。

但他还是想再确认一下：“不止是他，还有好几个人都这么说。”

秦书记一个大男人，看着女人哭，也是有些举手无措的。特别是，她这哭法跟农村女人常用的撒泼式的哭法还完全不一样。

她不被取笑，也不会气得跟王二麻打起来，更不会被书记叫去“谈心”！

刘芳也不傻，到即止，赶把泪止了。只是，她神情恹恹，看上去情绪很是低落的样。

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，问：“是王二麻说的吧？他这么讨厌我也是应该的。我这个人太喜先帮扶后的事了，他可能觉得，我非要帮助他，扰到他的生活了吧。”

可她才说完，又一串泪掉下来了。

儿的质给变了，李向也不会那么讨厌她！她更不会被王二麻，还有整个三队的人取笑！

现在建国才十年多一，封建恶习确实还没有完全被消除。很多地方，都把女人当成是某财产。这财产最重要的地方，就是一定要保持清白。

看上去……就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。

秦书记本来就对她印象好，现在看她表现得，不禁对那二人的话产生了怀疑。

她说：“那闺女也不知，是不是看不惯我教育她亲娘。就大声骂我，说我心歹毒，不是个东西。还说我……说我倒追她爹，不要脸……”

他忍不住：“刘芳同志，你别哭啊，到底是咋回事，你好好跟我说说。咱们今天不就是谈心来的吗？”

“你们三队的人过来告诉我，说你在队上作威作福的，还实行.压政策，把大家整得苦不堪言。”

好一阵儿，她才开：“都怪我……上回发现大那次，我也在现场。一队的谢巧云偷，我看不过，就当众给她了思想教育。她是李向李秘书闺女的亲娘，听说家里断了炊，就把女儿送给李秘书养了。”

说着，他赶去把办公室的门敞得更开些，把窗也完全打开了。生怕别人看到她哭，会以为她跟他之间有什么。

假如清白有了瑕庛，人们看她们的神都会变得奇怪。而倒追男人，对于这个时期的女来说，特别是乡下地方，实在是一件另类的事情。

“现在好多人，不仅背地里对我指指戳戳，就是当着我的面儿，有时候都会给我难堪……我真不明白了，婚姻法不是说了婚姻自由的吗？为什么他们还那个样……”

说着，她眶又红了：“现在中.央首长们，都在提倡男女平等。可旧社会的毒瘤哪儿这么容易消除呢？我不过是想找一位志同合的革命伴侣，但落到别人里，就成了倒追男人的贱.货……我……”

刘芳慌了一瞬，泪突然就掉下来了。但她表情十分倔，泪甫一落下，又上用袖掉，淡淡地：“我无话可说。”

刘芳把事情全都归结到这上面，秦书记不由同情起她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