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一走，不知要走多久。祖孙俩都舍不得的，大的牵着小的，站在家门目送着他离开。

李向也舍不得她俩，走几步，就回挥挥手。再走几步，再回。

她觉着，家里应该不可能再捡到了，对这堆那是相当地“鞠躬尽瘁”！不仅把家里一直省着的大料全下了，拿来腌制这些，每天还要费劲儿地把它们全翻动一次，好让它味均匀。

李向看不到亲人的踪影了，心里有失落。刚要转离开，却看到红果儿抻了个小脑袋来望他。

她打算拿这些，来腊。

李向也是哭笑不得：“娘，我都这么大了，哪儿能跟红果儿一样？”

侯秋云嘴里说“不稀罕”，但第二天早上，儿门前，还是偷偷地把剩下的三节香藏到了那堆煎饼里面。

人家实在要来呢，她就把人堵在门“摆龙门阵”。

她也不说自己需要这东西。但下队员们才分了猪没多久，谭木匠老婆顺就问了她一句：“老嫂，你家薰了香腊没？要不，装

结果一院，她眶就红了，装作若无其事地去苞谷。

当地把聊天，叫摆龙门阵，跟北方的“侃大山”是一个意思。反正就是侃啊侃，侃到你找不着北，完全忘了是来嘛的。

挥到后来，连侯秋云都不耐烦了，冲自己儿了个撵人的手势，大声：“快走快走，磨叽什么呢！你是去办大事儿的人。家里不用担心，有你娘着。就这样了。”

他一走，侯秋云就开始忙活昨天白捡的那堆了。

红果儿看她教训儿，笑得肚发痛。她有时候也像老顽童的。

“哦。”

***

不过，要薰腊，腌制好后就得挂起来风。

腊制品要保存得好，放上一整年都没问题。就算生了霉，这时候的人大多节省，多半会选择刷掉那层霉，多煮一阵儿照旧吃。

但她也有办法。每天去队上喂完牲，就去找谭木匠的老婆摆龙门阵。

转又满脸嫌弃地望着李向：“看到没有？！多跟红果儿学学！当娃的，大人叫你什么，你就什么！”说着把另半段香到李向手里。

“你就算七老八十，在老娘面前还是个娃！”侯秋云哼了一声，把香嘴里啃了一大，“不吃就不吃！我还稀罕你吃？”

薰腊最好的薰料，是锯末、松枝和柏丫。不过这些东西，普通人家都是不好找的。

这大可不容易捡，她活了几十年，也就只捡着了这么一次。还多亏是红果儿，才能捡着。

。

牵着红果儿就往自家院里走。

接着，她从门里了来，用力挥手，大声喊：“爹！爹！早回来！红果儿等着你！”

怕被人瞅到，侯秋云脆就把这些挂到了堂屋里的大梁上。平时没事，就把堂屋的门开着，让它通风。再把院门关得死死的，让谁都没法随便来。

愣没肯接那半段香。

红果儿听话地咬了一大，小腮帮鼓鼓地，看起来别提多可了！

侯秋云笑眯眯地掐掐她的小脸：“听话的娃最讨喜了！”

李向眶也泛红了，他大声答应了她一句，转昂首阔步地奔着“为人民服务”而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