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个要借粮，一个不答应借粮。你来我往，说了老半天。

……

“向，你别急，你们能借多少，借多少。我都想过了，这回我能从县委那儿磨二队一个月的粮来，下回也能磨来。你先借些粮把他们的命吊着。等我磨到粮了，先就把粮还给你们！再说了，又不止你们一队借，三队、四队我也会找他们借的。”

现在，他一次违背原则和神信仰，了这些偷摸的事，却依然没为二队的队员谋多少粮。他一想到这粮，连来年青黄不接的那段时期，都熬不过去，两就老泪纵横。

自己带把家中老本捐了来。

李向听着，却觉得很虚：“书记，咱们自己人当然知整件事是怎么回事。但人家凭啥信咱们？凭田里的那些谷桩？谷桩也是能掉的啊。割完了谷，咱们有没有掉一半桩，人家怎么知呢？”

他在想办法收粮，别人也在想办法收粮，甚至国家也在想办法收粮。

也是没办法了，这才过来找李向借粮。

书记还对县委抱有期待。

是以，书记提借粮，他的这个小范围集意识先就起作用了。本能地排斥借粮。

最后，书记火大地：“二队可是有几百号人都在饿肚呐！他们划的地儿，就在你们小队隔的！这么多人饿红了，会不会来抢你的粮？！又会不会跑你地里挖你的粮？！帮人就是帮自己！你以为你们队事不关己，挂起，后面就不会事？”

供销社也不准再粮之外的商品。社内已有的品类商品，则人数发给二队。

有仁作为一名老革命，上过战场、杀过敌，又是党多年的党员，他当公社书记以来，上面的政策法规，他就没有不服从、不执行的。

他这后半句话，没好说来。

李向一听借粮，也吓到了：“书记，你这不是借粮，是借命呐！”

光凭你的一面之词，谁能信啊？

赶召集队们开了个会，并且把书记的话全转述了一遍。

可现在，一听书记的话，他也立反应过来了。

“你们说怎么办吧？我觉得人家书记也没说错，确实有这风险。但要借……”李向说，恐怕也没谁舍得。

要知，二队有整整一百多人家，几百人呐！这是多少张嘴，在等着吃饭啊！

李向像听到一声平地炸雷，人整个都懵了。

手里一大叠票，却愣是换不到平价粮。

大家面面相觑，沉默了好一阵。

这话真不假。本来大家的粮就是省着省着吃的，农闲时候甚至只吃二顿稀的，肚常年都是瘪的，哪儿来的粮借给二队啊？

记工员李兴员试探地：“要不……就借

城里曾经兴旺的黑市，现在也凋敝起来。在那儿站上一整天，都不一定能遇到一个卖粮的。就是卖，也都是价卖，数量还不多。

公社里经常组织学习革命神，他思想算是比较步的了。侯秋云是典型的小农意识，而他则被培养得有集意识得多。但他的集意识，也只局限在第一生产小队而已。

他想了好多办法。可今年的情况不同以往。全国好些地方已经现旱灾迹象，多个产粮大省不得不往外调粮，支援受灾地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