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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实是,我这是倒了什么霉!
我不知道在强烈的风暴之前,大自然总要创造出色彩缤纷、幻象毕陈的万道霞光(BY茨威格)。在不可避免的崩塌之前,先得有一小段的平静安宁。
天亮了,我准时收拾完毕在夜莺女士的办公室报道,她日常工作也穿着隆重的维多利亚女装。
庄园网不好,很多事务又有保密要求,于是日常工作靠手的还挺多。作为助理我要将文章进行分类,拆开信件浏览,清理账目,听见楼下有一群人搬东西的声音时,我就要出去指挥入库,然后又返回来,继续忙琐事。夜莺女士不是一直待在办公室,我在这个大屋子里隔出了一个小工位(这是我主动要求的,感觉这样更有上班氛围),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忙,有人来敲门就得当上司的代理。
比如说现在,我见到了庄园里面登记在册的唯二同胞,一开始我以为是唯一。
当时夜莺女士出去了,我刚好理着手头的一件事,听见有人敲门头也不抬地来了一句请进,结果分心使我忘了这是英国,而自己说的是中文。
但门开了,影子投在了我的桌子上,温雅的男人也回以中文:“可否告知夜莺女士离开多久?”
我这才发觉,连忙抬头看去,撞见了清俊挺拔的男人,东方面孔和标准谈吐使我为见到老乡而惊喜。
“她方才离开,可能回来还需等待一会儿。”
他穿着清代官服,手里拿了一把黑色油纸伞,应该是表演东方主题,而且举止谈吐也很有君子的如兰气质,先是抱拳行礼,进而自我介绍“在下谢必安”,说用于记录“战绩”的表格用完了,先找夜莺女士代为登记。
“战绩?”我不由得好奇。
“此乃‘演出’状况记录。”
“噢噢,我知道,马上……”我翻出夜莺女士给我的表格,“我帮忙登记了吧。”
“三人迷失,一人地窖。”
我一边给他打勾一边差点写成了中文:“这些是什么?地窖?”
谢必安正在擦拭他那似乎沾上了污渍的伞,伴随着伞骨微晃碰出的声音,解释说是互动游戏的内容,庄园主规定的用词。于是我更好奇至今没见过的大老板了。
笔尖停在了“成就”一栏,见他未告知,我好奇地抬头询问,这才发现他并没有看手里的伞,而是将目光落在我的方向……对视猝不及防的刹那,他立即面无表情地看向别处:“范无咎负责记叙此事,容我去叫他。”
谢必安立马退出去了,我还没来得及想什么,立即就又一个穿同款不同色官服的中国男人进来,也是那种剑眉星目的传统美男子,我悄悄地在心里来了句这庄园主可真会选人。
“有劳助理小姐了。”和他兄弟一样,范无咎抱拳行礼,力道刚硬更有江湖侠气,而谢必安则适合谦谦公子型————我在想些什么啊?
登记完我好奇多问了一句庄园里面还有没有别的中国人,范无咎答曰没有,可能以后会有。此外我还是有几分依依不舍的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情怀在,打听到他们都是福州人、两人的排班等等情况,还想了解比如假期会不会回国,指望能组个队同行,然而范无咎说他们定居此地多年,老家那边没什么亲戚来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