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是个奇怪的地方。

可这汤姑姑确实是皇后边得势的人，上辈她见过，有些印象，再者她今天才第一次，也想不谁要费这心思来谋算她。

发丝自他额畔散落，有些放不羁。

……

亭台颇，四方有石阶接引往下，俞眉远看不见那其中站的人，只看得到这座亭台上的匾额。

“四姑娘可算来了，有劳汤姑姑了。”那小太监一见汤姑姑和俞眉远便欣喜非常，朝汤姑姑行礼谢后上就冲着俞眉远，“四姑娘快跟我来，公主都等得睡着了。你再不来，一会她醒了，该把我们这昭煜给拆了。”

俞眉远疑惑地往前走去，缓缓踏上石阶，那亭台里的景象便一一清晰。

长宁？

俞眉远越发奇怪。

昭煜果然很大，门便是宽敞的前，方砖墁地，除了石阶与四围红墙外，这前便再无它，宽阔大气。

汤姑姑见她神便知她在犹豫什么，便只笑笑，走到那门前，唤了一声：“俞四姑娘来了。”

俞眉远蓦地瞪大。

“……”俞眉远脑壳一。拆殿，那长宁公主好像还真得来。

案上铺着上好的雪浪纸，压了青鹤镇纸，桌边是研好墨的朱红澄泥砚并一排狼豪，霍铮正提笔专注于画上，听到了她的脚步声也不抬。

俞眉远见是他，不知怎地就松了气，又有些好奇，便缓步靠了过去，也不言打扰他。

雾华轩。

“就是这儿了。姑娘自己过去吧。”小太监停了脚步，指着莲池畔一四面通透的亭台开。

偌大的殿，除了这小太监外，竟没有一个人？

中比起大宅后院更加复杂，她人生地不熟的冒然闯陌生殿，万一有诈……

霍铮？！

俞眉远朝汤姑姑福了福，转随小太监了昭煜的门。

画已收尾，竟正是上辈她在他灵堂上看的那幅

“不瞒姑娘，并非是娘娘要见你，而是我们那位调的长宁公主听说你了，就央求我借娘娘之名把你请过来。”汤姑姑了丝笑。

人才到了一殿前。

亭台很宽敞，设了张紫檀木翘案，有人正站在案后垂作画。

“昭煜？不是坤安吗？”俞眉远抬，看着殿前匾额，觉着奇怪。

今天她有幸能见到他提笔作画，心内不免有些小雀跃。

因怕挡去光线，她只走到翘案的一侧，探望去。

昭煜十分安静。

霍铮的画，她一直都喜，尤其是他上辈那幅。

“您不一起去吗？”俞眉远蹙了眉。

罢了，既来之则安之，便去看看吧。

俞眉远眨眨，还想问什么，汤姑姑却又：“姑娘如果有什么问题，不妨亲自去问长宁公主吧，她已在里边等着了。”

这小太监并不引她殿，而是领着她一路绕过回廊，去了殿后的园。

不多时时就跑个小太监，年纪不大，约十三、四岁，眉清目秀，看着十分机灵。

这殿气势恢宏，院墙长，可四周却没有一个传唤的人，倒和别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