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玉青如是说，吉祥便不再多言。

聪慧的人，总是比寻常人更容易走困局。

顾玉禾惊恐不安的心顿时经受不住，想要抬去看顾玉青，壮着胆问她一句为何要问她那样的话，可话还未，人便嗷的一声昏厥过去，一栽在地上。

若是夫人还在，该多好，小何须像现在这般。

看金桔绿松散的发和不算整齐的衣衫，顾玉青知她们从东侧院跟着顾玉禾一路又回到桐苑，还没来得及梳洗一下。

不知什么时候，外面的风竟然已经这样大。

顾玉青听到吉祥的声音，顿住脚回看她。

吩咐在外伺候的丫鬟照顾顾玉禾，顾玉青沿着回廊走向厅，一路上视线顺着摇曳的树枝落到天边，恰好一明晃晃的闪电劈天而过，将天空照的昼白。

“小，怎么这样就来了，也不加一件衣裳。”吉祥带了一件披风急急追了上来。

顾玉青一愣，低看向栽在她脚下的顾玉禾，底波光明暗不清。

只是，她心里知，黄嬷嬷已经下定了主意的事，她再多说什么都是无用。

又是一个风雨加的夜晚，看样，今夜的雨势不会亚于昨夜。
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那边的事都办完了？”顾玉青了披风问，脚下步又朝厅迈去。

心思划过脑海，吉祥已经走到顾玉青边，细心替她将披风穿好。

顾玉青何尝不担心黄嬷嬷。

“远远地看见您披风也没穿，就这样穿了件单衣走在回廊里，婢回屋取了披风就赶过来了。婢回屋的时候遇上黄嬷嬷正也去，黄嬷嬷说今夜就要带二小回祖屋。”

原本沉寂的室内突然响起这样的声音，与顾玉禾而言，无异于在她直接炸了个雷。

良久，终是一气又缓缓叹，抬脚离开，离开时底已经是澄明一片。

顾玉青打开屋门的一瞬便有寒风扑面而来，凛冽的风中带着的气，气里夹杂着香味，让人心神通透。

见到顾玉青来，金桔绿忙正给顾玉青行礼。

闪电划天而过，耀的白光里，吉祥突然觉得顾玉青格外的清瘦，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，本就不大的小脸下越发显得有些尖。

顾玉青在厅议事，习惯了坐在次位上，空置的主位上铺了母亲生前最喜的绣了秋海棠的黄坐垫，每每遇上什么难事，只要看一

袖扫过小桌上的茶盏，茶盏过桌沿，“哐当”落地，杯中已经凉透的茶四溅，茶杯也碎成无数片，散落在地上。

吉祥鼻一酸，疾步追上去。

抬看看天气，吉祥轻声说：“看样怕是要下一场不小的雨，黄嬷嬷毕竟年长，要不就让婢送二小过去吧。”

心叹息一声，顾玉青摇摇，“不用了，你还有其他事情要。”

好在丰台也不算远，从京都到丰台一路都是大路，路也好走。

吉祥跟在顾玉青侧，答：“赵嬷嬷已经杖毙，婢吩咐人用草席裹了她扔到郊外的葬岗去，东侧院里的血迹也收拾净了，婢也是刚刚回来。”

走过几个拐弯后便到了厅，她们去的时候金桔绿已经在里面等着了

除非她用小的份压她，她必定是听从的，可是……那样的事，顾玉青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