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炆附带了句：“张紞是内阁大臣，去了云南。茹瑺是内阁大臣，去了山西。你也是朝廷重臣，去青州不算委屈吧？”

面对咄咄人的黄澄，解缙站来反对：“皇上，如何置长兴侯暂且不论，但提曹国公是万万不可。此人能力平庸，最多只能是一参将，绝非主将之才。”

解缙、徐辉祖、铁铉等人行礼，准备离开。

黄澄难以相信，张紞去云南是当布政使，茹瑺去山西是当巡抚，自己去青州，就当知府！

徐辉祖听了铁铉的话，放松不少，顺着说：“从大局来看，耿炳文是有功劳的，只是局失误，导致战损偏大，臣附议铁尚书之言。”

黄澄反驳：“耿炳文屡屡犯错，导致军士损失惨重，你等还要维护他到何时？”

郁新虽然是黄澄的“政治同盟”，但在这情况下也没有说一句话，原因只是因为这段时间里，黄澄越发不受控，甚至与自己对立唱反调。

朱允炆看向铁铉与徐辉祖，：“从大局来看，耿炳文是有功劳，但从局与结果来看，耿炳文的过错不容忽视，白莲余孽逃窜不知所踪，他日再起，百姓还要遭难！”

黄澄不依不饶，：“若朝廷过于偏袒耿炳文，两千军士定会死不瞑目！”

我又没犯错，凭什么贬我的官？

还保举李景隆代替耿炳文，就李景隆的能力，本就不够给耿炳文提鞋的。你不看看徐辉祖、铁铉等人，他们何曾说起过李景隆是将帅之才？

朱允炆打量着黄澄，后槽牙隐隐作痛。

其山东都司职务，调回京师，臣保举一人，定能安山东。”

黄澄自信满满，还特意弹了弹朝服，方认真说：“臣保举曹国公李景隆！”

一个不能被控制的棋，皇上不赶走他，自己也会赶走。

杨荣走，严肃地说：“战场之上，形势瞬息万变，即便是如中山王，也有误判局势损兵折将之时。青州城白莲变动仓促，耿炳文临机决断，并下令攻城，这在战场之上是并无错误，一旦夺取了青州城，便切断了白莲教的退路，这在战略上也是对的。只不过耿炳文错误估计了白莲教的实力与冲击方向。”

朱允炆看向黄澄。

朱允炆打了个哆嗦。

这都不叫委屈，叫什么？

朱允炆听闻杨荣提醒，发现自己有些着急了，看着这封文书，即心疼战死军士，又担心白莲沫儿再次作。

“而玲珑山又不是适合大规模作战之地，围山封路是最佳选择。若仓促安排军士山，必会损失惨重。故此，臣以为耿炳文指挥并无问题。”

这人，还是主政一方合适，待在内阁，迟早会害很多人，坏很多事。

“皇上圣明。”

朱允炆冷看着黄澄，：“现在朕让你们讨论的是，青州战事打成这样，如何给天下一个代，而不是保举曹国公接替耿炳文之事。”

现在不听话的要走了，那就再找个听话的人吧……

黄澄侃侃而谈，：“皇上，李景隆乃是李文忠之后，将门虎，兵法娴熟，韬略惊人，又兼在广东立有军功，现赋闲京师，正是启用之时。”

朱允炆终摆了摆手，：“朕不曾亲临战场，不知临机决断总有风险。罢了，解缙拟旨，嘉奖耿炳文与作战军士。对战损军士，新军之策厚葬吧，至于钱粮，直接从山东布政使今年的夏税中划拨吧。”

铁铉思索再三，表态：“青州战事损失颇大，耿炳文无疑应负责。然若无他一力支撑青州，青州白莲教徒极有可能混整个青州府，乃至山东诸地。臣以为，耿炳文功大于过，不宜罚。”

朱允炆没有理睬黄澄的哀求，这个人不能继续留在内阁了，一个连李景隆都能推荐的家伙，说明他的能力已经到了。

朱允炆锁眉，见黄澄如此不知退，便说：“青州战事刚刚结束，不如就由黄卿前往青州，暂领知府，安抚百姓，恢复生产吧。”

在杨荣看来，兵无常势，无常形，谁也不可能预知敌人的作战意图，提前好充分应对。

若每一次战斗都因损失颇大而惩罚主将，那日后谁带兵打仗，都必须先考虑战场损伤，为了不因此而累及官途，这些人很可能会学习刘遂，能打则打，不能打直接退走。

“皇上，臣有话说。”

郁新、解缙等人站来支持杨荣的意见。

“李景隆？”

黄澄啊黄澄，你知你为什么能内阁吗？

“哦，你要保举谁？”

我的乖乖，历史上就是你丫的给建文帝保举的李景隆，结果把五十万人外加一把龙椅保举没了，你还在这里保举李景隆？

黄澄浑一颤，皇上这是什么意思，一脚将自己从京师内阁踢到山东青州知府？

真以为你内阁，就真是政治老手了？

黄澄脸一变，皇上这是不支持自己啊。

不是因为你有能力，而是因为需要你腾位置，让夏元吉接任尚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