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晚，空意果然没再住客栈。

“倘若你知我是谁，还敢如此毫无防备地睡过去吗？”

空意远远站在山岗上就觉得前方妖气冲天，城里的情况虽然看不见，但他隐隐觉得这次的妖怪可能没有那么简单。

杯里的温偏冷，在这烈烈夏日，很适合蛇睡觉。

老啊，这里有人欺负蛇了。

连猗吐着的蛇信都暂停了两秒，看起来有愧疚。

空意的侧颈被连猗的鳞片碰到，凉凉的的。他察觉到她的尾顺着他僧袍的领往下，一直垂到白僧袍下的锁骨上，便伸手将她从脖上捞下来。

空意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角，把她了回去。

连猗在心里大叫，自从她几天前发现空意能听到她心里烈的念，她就学会了这一招。

空意拿衣袖里最后一银两，去前面的心铺用油纸包了几块心和糖果，然后坐在茶摊的角落里拿一块心，掰碎之后放在手心里，连猗小小的蛇就会探来一一地把心吃掉。

（四）

宿街什么的，连猗一都不怕，她一条蛇本来就是天生地养的，住什么客栈啊？

“越发胆大了。”

“到底是谁的胆更大？”

“你还记不记得自己是只妖？”空意的话没有到连猗的耳朵里，反而被晚风带走。

这时候，空意的手指就会微微蜷缩，然后用另一只手轻轻住蛇，无奈地叹息一声，给她买她想吃的小心。

空意不咸不淡地看了她一，好像在说：不然呢？

夕被月亮追逐着，很快消失在山间。

她小声嘀咕着，想起来老从前给她们讲的故事，故事里的和尚最喜捉妖，捉来卖给有钱的坏人换香油钱。

“原来和尚真的都很穷啊！”

一转，就看到他粉红的耳垂和洁白纤细的脖颈。

他带着连猗来到一座香火稀少的庙宇，略打扫和祭拜后住了下来。

吃饱喝足的连猗整条蛇在空意温的手掌里，颜略浅的蛇肚朝上，没有一防备。

她细细的蛇不停地盘在空意的手腕上转圈圈，一边转还一边不停地用蛇信他的指。

连猗看着空意一脸平静地找了一块净的稻草蒲团坐下，惊讶地瞪大双。

得更圆了。

空意这一路走来，盘缠全都在了给连猗买小零上。

空意温柔地笑着，把连猗放回杯，温声温气地威胁。

衣袖里一直睡觉的连猗也觉到了的妖气，从袖探来。

茶很，冒着气。

连猗愤恨地在心里谴责这个一都不心善的和尚，“佛门净地，竟敢待小动！还敢煮蛇！真是胆大包天！”

空意无奈地叹息一声：

连猗有被吓到，她缩回里，用蛇信使劲着自己已经不会毒的毒牙。

连猗继续向前爬，抬是空意殷红的嘴和直的鼻。

“你真的被我吃穷了吗？”

对着空意那双丽到恍蛇心神的睛，连猗那一死活就是咬不下去，睁睁看着空意把她的毒牙封起来。

空意拎着她，连猗整条蛇晃晃悠悠地挂在空中，蛇嘴大张着轻轻啃住空意的虎。

“明日再有一天便可到达，放心，不会卖了你换香油钱的。”

（三）

“我想吃这个！”

空意趁机把手指伸她嘴里，她的毒牙的，缩在腔。

一旁的空意发一声低低的轻笑。

没一会儿，连猗就飘在杯里睡着了，尾尖在外面，悬在空中随着窗外的微风一抖一抖的。

连猗对这个慈眉善目得像仙的和尚没有一畏惧，还特别喜得寸尺。

她从他的手腕上一直爬到他肩膀上。

迢陵溪真的是有妖祟作，而且还修为不浅。

一人一蛇，大瞪小，瞪了许久，连猗啃得嘴有累，便松开了，再次一圈一圈盘回他的手腕。

连猗吃了心被噎到，空意手指微动，给茶快速降温，喂给连猗喝。

他微微拧着眉，“再买，我们明日就要宿街了。”

空意还在发愁接下来的行程，连猗就已经觉得蛇生无憾了。

空意手指微屈，给了她一个脑瓜崩，制止了她继续胡思想。

连猗胆越来越大，知和尚不会害她，就格外放肆。

连猗不仅用蛇信他的指，还用尾尖轻挠他的掌心。

“乖乖的，不然我可就牙了。”

撒撒泼无师自通。

空意微微弯起嘴角，把她收回袖中，随着月缓缓闭上双。

连猗的小脑袋歪了歪，顺着空意的手臂往上爬。

空意没有立刻阻止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