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字一句听完，胭脂愣了一愣，差没被气笑来，一时又哭又笑，众人都只当她疯了。

胭脂是被一盆凉泼醒的，醒来才发觉衣衫尽，黏在衣衫底下的微微发抖，她想要拨开面上粘着的发丝，却发觉自个动弹不得，才挣扎了两下，她便彻底清醒过来，脑袋一懵，整个人好似坠了冰窖一般。

李立在院里叹了气，实际他也不愿这般，实在是前几日城时，他早同城里的人牙打了招呼定在今日将人带去看看，若是了约，只怕二回再不好谈，他老早就打听妥当，城里就这一家价钱的最，他家大丫生的这般俊俏，就是卖个十两银也是能的。

摁了手指印，自此这大丫便不是他的闺女了，老李收了银，见人牙折了卖契收起来，再看一脚底边模样可怜的大丫，摇一摇叹一声气到底还是走了。

她垂垂

人牙抱臂瞧着，老李眉一皱，狠心：“大丫莫怨爹爹，爹爹也是无法，在乡下待着总是没有路的，说不准了富贵人家，大丫还可闯一片天地来。爹爹养了你十余年，下就该到你回报的时候，大丫莫怪爹爹狠心，爹爹全是为了你好。”

车一摇又是过了几日，手脚已经麻痹无知觉，她怏怏地左右瞧一，还是与得前世一般无二，这些稚的面孔她还有些印象。

老李先还因着二丫捣而心生不快，这时间这般一想，心里又生了劲儿，把个与车一栓上，便就驾了车走。

……

胭脂睁睁看着爹爹收了银离开，即便重来了一世，当日那绝望愤恨的心情，此刻仍旧不减，反倒越加鲜明刻起来。

“爹……”人牙不及回话，地上被捆扎住手脚的胭脂，便齿打颤地开，“爹爹别卖大丫，大丫是你的亲闺女啊！”

二丫不答话，只将抱着呜呜哭起来，她晓得了，原来大丫是要被拉去卖了……

老李虽觉得有些遗憾，可到底是不少了，这九两银够他一家费好几年了，届时二丫又到了阁的年龄，家里便又有了聘金，晃一晃儿也便大了，到时该是不用再愁。

徐氏坐在屋里听得分明，心里一时也是莫名有些发慌，不知是虚的还是怎样，见二丫蹲在地上直泪，心里便越是难受：“哭个甚，你该到庆幸才是，若不是娘在，方才捆起来的便该是你。”

了盛京，一灰衣布裙便被脱去，统一换上了馆里发下的青布衣裙，胭脂对着铜镜想也不想便剪了一撮额发下来，早先她是额的，现下额前留着额发，把她一张尖细的瓜脸盘，衬得圆一些。

……

人牙抬抬手，便有人上前堵住了，老李顺势瞥开睛，继续谈起价钱来：“这个，您看可行？”

“最九两银，再不成，便将人提回去吧。”人牙斩钉截铁，已是不愿多费。

“怎个样？就说了是个好的，您还不信。”老李打着哈哈，对着人牙又，“方才的价钱，您看再加个二两如何，凑个整数正好垒到十两银？”

瞧着众人都在哭鼻，睛又红又，胭脂心里麻木的很，暗暗垂了睫，她在想，这一世她又该如何过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