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先回去，余乐山的问题怎么理，厂里还没决定。”

“走，我们走，我们这就回余家村。”余老当机立断。

余乐

余老太没注意到余老的神，越说越兴，“……有小妮这样的闺女，咱怕啥？没钱了她要，她能挣钱！”

“小妮不敢把我怎样，我是她亲妈！今天放了我，明天让她把老大老二乐山也放了，咱照样全家团聚。”

余老、余老太和余乐大惊失。

余老实在忍不了，抬起一声大喝：“你能来，是拿钱买的！我要是不写欠条，杨杨那丫能给你说情？”

她今天受了这么大的罪，想在孙家里歇歇也不行？

余老闷蹬着自行车，不想搭理她。

王福运不了，“怎么着，厂里都放人了，你们还不赶回余家村，还想在厂里住着？好，既然你们这么想在厂里住着，脆别走了！”

余老不敢去余乐山家，可这会儿天都黑了，公车早就没有了，他也没办法坐车回家。没办法，只好去找他五儿余信。

余老太一开始蔫儿蔫儿的，城不久，就恢复了。

余老太心里在哭泣。

“回，咱回。”她抹起泪。

她坐在自行车后座，喋喋不休的说着她的宏伟蓝图，“咱家现在有两新院，往后得再盖三，五个儿一人一新院，村里谁比得上？”

余老吓得不轻，“可不敢下雨，下了雨泥路更不好骑。”

让余小妮让了工作还不算，接着让齐铁庚让工作；齐铁庚让了工作，又要齐铁庚的平房；工作和房都让了，嫌齐铁庚投机倒把，见了面不和齐铁庚打招呼，可齐铁庚的钱还照不误。

余信都没让他们家，“我老丈人来了，在我家辅导乐天写作业。爸，妈，你们还是回家吧。”逃跑似的了他家，门一关，再也不来了。

徐娟还想闹，王福运冷冰冰的扔下一句，“别她，让她闹，她闹得越厉害余乐山分越严重。”徐娟被唬住了，乖乖的和余老余老太余乐一起了保卫。

徐娟扯着嗓就要哭喊，被余老喝住了，“嚎丧啥，你还有脸嚎丧？没见你都累坏了吗，快扶你回家歇着。”

“啥欠条？”余老太慌了。

“啥欠条？”余乐也很关心。

没办法，只好又折回到机械厂家属院，跟门岗说了半天好话，让门岗把徐娟叫来。余乐天来的时候骑了辆自行车，徐娟和余乐山也有辆自行车，两辆自行车推来，余老一辆，余乐还骑车带着余老太，披星月的赶路回余家村。

余老太一哭唱起来都是非常持久的，今天却才开始没几声就停下了。

“回，哪怕没有车了，我们走路也走回家。”余乐积极表态。

余老长长叹了气，把齐郁杨他写欠条的事说了，“……我要是不写欠条，你俩明天就到派所了。”

一声沉闷的响传到余老耳中，跟打雷似的。

住在这里别走了，那不是还被关着吗？

王福运冲外呸了一声，“呸，一帮血鬼。”

“我的那个老天爷啊。”余老太有板有的哭唱声打破沉默，惊飞了树上的倦鸟。

这都什么人。

余老、余老太气了个仰倒。

一阵诡异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