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弘林和方念巧领着四个弟弟妹妹在园里逛了一圈，方弘林同顾越在亭里下象棋，展云逸在旁兴致地观看，三个女孩则摘了一堆草，叫小丫们兜着，在亭外草地上坐着斗草为戏。

一时说着话便到了缀金院，正好碰到谢氏等人，请完安后又一起用过早饭，这才了门。待到了方家，自然又是一堆寒喧见礼。展姑妈有一儿一女，儿叫方弘林，女儿叫方念巧，比展云端他们也就大个一两岁，见完了礼，大人们坐着说话，让一群小辈儿自去园里玩耍。

“我有金鱼草。”

“行啊，只要你用过后及时还我就可以。”

“行，回你们慢慢研究，我先去给祖母请安，玉笙你不用过去了，收拾好东西，一会儿直接到二门那边等着。”展云端说着只带滴翠和锦儿了门，向缀金院而去。

“我有蝴蝶兰。”

“是方祭酒他们家啊。”周妍目中羡慕的神来。同样是走亲戚，展云端去的是国监祭酒的府上，而自己就只能去城郊乡下小地主家里，亏了自家祖母还带一家人过去显摆，现在想想真是太没品了……

“嗯，去姑妈家客。”

“也要看梳什么发式，什么场合。”琼枝发表心得说。

“我有杜鹃。”

只不过展云端现在年纪还小，许多用不上。听到玉笙的叹，她笑：“算了，就算得成，也没有全上去的，就现在这几样，也够了。”

方念巧忙站了起来，叫了声：“田表哥，”然后给展云端和展云秀介绍。原来这少年是方家大也就是展姑妈的妯娌的表侄名叫田翰，正好今天也在方府。

正玩得兴，远远地走来一个油粉面的少年，笑：“今日家里来了贵客，妹妹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？”

听到这声音，展云端便觉得有些大，那是周妍。她稍稍放缓了脚步，笑着招呼：“这么早。”

周妍走几步赶上来：“我祖母有些咳嗽，嘱我去姨祖母那边看看有没有枇杷丹。妹妹去哪儿？”

她走在路上，还未到园门，忽听后有人叫：“端妹妹，等等我。”声音清脆，宛如谷黄莺。

“我有万年青。”

再望望展云端上上那些穿，忍不住叹：“妹妹上的珠好漂亮，”她有心试探着，“我都没什么首饰，回有机会门客，妹妹借我几样东西装装呗。”

若是前世，依展云端的肯定是一拒绝的，不过现在的她很能理解对方那儿女儿家的虚荣心，只要不是拿去什么坏事，顺手人情，能帮就帮。而且，也不用傻到把所有首饰都拿来任凭周妍挑选，只要选一些自己舍得外借的来，给她借就是了。

生病吃药难不应该自己去买？这也要跑来蹭，二舅还真是抠门到一定境界了。展云端在心里暗暗地翻了个白，回：“去给祖母请安呢。”

“我有千日红。”

……

“那正好，”周妍，“我们同路。”她又细细打量了展云端几，“妹妹今日打扮得格外漂亮，难是要门？”

见她答应得快，周妍很是喜：“那我就先谢妹妹啦。”

这少年长得五官十分端正，只是过于瘦削了些，双目微陷没什么神，像是刚刚起床还没睡醒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