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谦俯细看，拈须微笑着，“嗯，不错，有步……”目光忽然落在旁边的翠玉蟾蜍镇纸上，不由得心中一动，“这镇纸——是你娘的那个？”

有了这个，便会睹思人，自然更容易打动展谦。当然，展云端自己先睹思人了一把，看见这翠玉蟾蜍镇纸，便忍不住要想起母亲昔日教导自己时的音容笑貌，两世为人的她心中更是无限怀，不由得圈渐渐红了。

玉笙打开首饰柜，拿了个小小的胭脂红梅纹锦盒来，里面一只翠玉蟾蜍，玉质晶莹泽，颜艳自然，雕工，栩栩如生，是孔氏生前最喜的一样摆件，在她去世前不久给了展云端，有鼓励女儿好好习字的意思。

玉笙一笑：“我瞧着姑娘今日的样，比我们几个都要明白得多呢，哪里还用得着我们说什么，婢们只能尽心尽力服侍着就是了。”

此时的他才刚三十，材颀长，肤白净，眉目轩朗，仪表整洁，任谁见了都要暗赞一声：好个相貌堂堂的男！

“唔，”展云端接了帕拭了泪，了一气，笑，“你说得对，以后啊，我要是有什么得不妥当的或是懒怠的地方，你尽帮我指来，再莫要让我跟以前一样昏昏噩噩的混日了。”

前世展云端年纪小，并不觉得什么，这会儿她用成人的光来看年轻态的老爹，便觉得他确实是生得好，一笑之下更是让人有些把持不住，也难怪那钟元容会一看中他。

接着一个男沉稳中略带几分威严的声音问：“姑娘起了没？”

展云端应：“是

前世展家受牵连被卷昭王叛一案，幸得多方力量营救，展谦才得以脱，却被贬去了云南，临走时父女二人都没能见上一面，后来更是生死不知，这会儿能再见到他，叫她怎能不激动！

她灵灵的大睛里充满着孺慕之情，比往日更加烈厚，展谦心似有经过，怜地轻拍她手，温声：“怎么今天想起来写字了，病刚好要多歇歇，咱们不着急的啊。”自从孔氏去世之后，展谦对自己这位长女格外疼。

“起来了，在写字呢。”锦儿。

“我没事，”展云端拉着他走到案前，“爹爹来，你看看我写得怎么样？”

玉笙：“姑娘忘了，您说那个蟾蜍镇纸太珍贵了，平时不要用它，让我们好好收着呢。”

展谦刚一门，便看到了女儿的笑脸，宛如蔷薇般讨喜，不由得也笑了。

展云端笑了笑，拿起笔来写字，才写了几个，便听到外面脚步声响，守在门的小丫锦儿叫：“老爷。”

“爹爹——”展云端亲昵地抱住展谦胳膊，“你可回来了。”

是父亲来了！展云端把手中的笔胡一搁，下凳就往门去迎接。

玉笙递了帕过来，柔声安：“姑娘今日主动想着习字，太太知了，必定兴，姑娘不要太伤心了，接下来认真练着，字越写越好，才不负太太的期望呢。”

到案前，坐上椅，拿起镇纸看了看，那是只陶制小猪，造型古拙，憨态可掬，她抬向玉笙问：“我记得有个翠玉蟾蜍镇纸的，怎么不用那个？”

“哦，”展云端，“那今儿个拿来，让我瞧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