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好吃。

“嗯。”

“好吃吗？”

好像有儿奇怪。

他馋了好多年，从起初清甜的梨香到酿成酒的馥郁气、总想着什么时候能尝一尝。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，怎么这人这么喜呢？时常抱着一坛喝到半夜，要不是自己总记得趁他睡着后把人悄悄抱屋里、还不知夜里要染上多少次风寒。

“神仙还会饭？”

好多个夜晚，他就那么看着他、想人间话本里大概错了，明明有这么好看的人、怎么偏要用天仙下凡形容谁好看呢？人明明更好看的。

不过……

可他喝醉了真好看啊。懒懒散散地躺在摇椅上，披着月长衫、像那月亮照井里，如清晖、朦胧摇曳。那双漂亮的眸总是半阖着、藏在密的睫下，眸光是夏夜草丛里的萤火、缥缈明灭着，漂亮极了。

唉，看着沉稳的一个人、怎么起事儿来这么叫人不放心呢？

“真的好吃吗？”

神仙翻了个白。他不五谷是没错，可没吃过猪总见过猪跑吧？这人洗手作羹汤的样他可都瞧着呢！看得仔仔细细的，看他被辣椒熏雾气的眸、

他笑。

少年郎又陆续摆上两盘菜，竟是给他了四菜一汤。

看着不大，得到多。

“嗯。”

这傻分不清盐糖酱醋、稀里糊涂刚好全倒错了。咸是甜的、白菜是酸的、蒸山药里加了不少盐、海鱼本就有咸味儿还倒了酱，汤最正常、就是太淡了，喝起来像涮锅。

少年人吃起饭来像个小动，腮帮一鼓一鼓的、像兔，不、比兔还圆儿，总之都一样可。他尝了尝自己了一下午的菜，顿了顿、皱了眉。

理说他应该是不知自己一直在悄悄看着他的，可是昨夜……

“急什么？又没人跟你抢。”

被汽蒸粉的面、还有……　还有他于月下独酌时，微翘起的嘴角、和淡夜的眉。

“刚好，吃饭！”

可他没吃过人间事，拿不准、只能再跟对面的人确认一遍：

这回祭司笑了。温温柔柔的眉望着他，、笑意顺着弯起的睫蔓延开。

“怎的这么嗜酒？”

他悄悄瞄了对面的人，正夹了筷鱼要往嘴里喂。

祭司。他没什么表情时总是显得十分庄重认真，于是傻的眉舒展开、又笑像桃一样灿烂了。

约莫真的饿狠了，又或者太久没人陪他吃过一顿饭。味奇怪些倒也不那么重要，停箸时已是碗盘狼藉、少年更是打了个嗝、惹得祭司一阵笑。白腕一翻，递了杯酒过去。

原来梨白是这样绵绵的。

他拿不准。不过此刻明显有更要的问题：

祭司不答只笑，取过酒盅给他倒了杯。

祭司琢磨着去挖酒，少年人看到、撇撇嘴、嘟囔着。

“真的，好吃。”

一言一行咋咋唬唬的，倒像十五六。

少年满意了，若有所思地、可能人间就是这样的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