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趴在端木再上哭到睡着的。这让我在很久以后，每每想起都觉得自己丢尽了现代人的脸。我醒来的时候脑袋浑浑噩噩的，上也疲力尽，像是与人大打一架。

“你又骗我。”我声音沙哑。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靠在被上继续发呆。哭过一场，将汹涌的情绪宣来后，心情倒是平静下来了，也开始认真地想雪莲离开的原因。我告诉自己他一定有苦衷，是不得已才这么的。可是想了许久，却怎么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服自己。

“快——快儿——”营帐外忽然传来喧闹声，吵吵嚷嚷的。然后就是帐帘被挑起，几个士兵抬了一个担架过来。白临风跟在旁边，一脸焦急的样。待看清担架上抬着的人，我的心都要从嗓里蹦来。端木再的上只穿了着亵衣，亵衣上血迹斑斑，她脸苍白地躺在担架上，睛地闭起。

白临风转了帐，不一会儿拎了一个盒回来。白临风将盒放在桌上打开，从里面端一个碗:“这是主特意吩咐给你的冰糖燕窝羹，主说甜的东西能让人心情好些。”

“你醒了？”耳边想起一个声音，我才注意到白临风。不知何时我已经回到了端木再的帐篷里。我撑了坐起来，面无表情地看着白临风。

有些人，注定无可取代。一如……雪莲于我。可是现在，他却不见了……

“今日攻齐城。”白临风在床边坐下，取了床被给我垫在后面。又扶我坐好，才把碗端过来给我。

“多少吃一吧。”白临风舀了勺羹凉了递到我嘴边，哄，“你早上就没吃东西，这会儿都快天黑，好歹吃儿。”

雪莲，你不是对我说要娶我，答应我不会抛下我的吗？

你现在又在哪里呢？

“我没有骗你！”端木再俯过来，用力地抱着我，声音有些哽咽地说，“小瞳，相信我。我会保护你，不会让你再受伤害。等战争结束之后，我带你会潋滟城。那里有很多优秀的公，他们都长得很帅，而且文采又好，家世又好。我让他们排队过来给你挑，好不好？”

我咬着嘴，没有回答。实际上，我倒想回答，却已本说不话，连呼都觉得吃力，满脑都是雪莲……他那一银白的长发，他最穿的白长袍，起风的时候，他的发会被风扬起，他的衣袂也会在风中翻飞。他有着细长的眉和淡漠一切的睛，可是有的时候他又很寂寞，睛里会闪烁着悲伤。而有的时候他的底也会淌着温柔的光。他不常笑，但是笑起来很好看。他会泡蜂茶，泡了几千年，这个世界上再也找不蜂茶泡得比他好的人了……

“端木呢？”我开问，声音沙哑却奇地平静。

我完全没有胃，只靠在被上轻声：“我不饿。”

得厉害。端木再坐下来，掏手帕缓慢地给我去泪，轻声却定地：“小瞳！忘记他！我向你保证，你一定会幸福的！一定会幸福的！”

“端木——”我下床冲到担架前。

我偏过去，不吱声。白临风叹了气，收了勺起：“那你先歇着，我去看看主回来了没。”

白临风拦住我：“小瞳你别张，主只是受了轻伤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