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延似是想到了什么，沉痛闭，下去。

一牢笼相隔，应无臣安静立于外，帝王跌坐于内，两人沉默许久，萧延才颤声开：“是朕……对不住你……对不住你阿耶，对不住你燕氏……”

“阿寻！阿寻——”萧延急声呼唤他，也只能睁睁看着应无臣的影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
有的人死了，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
他甚至觉着有些乏味。

应无臣没有多看萧延一，他转离开。

言于黑暗之中响起。

此时此刻，能此地，绝非寻常人，观之气度，好似自世家大族。

“陛下曾为我赐名，陛下曾言我阿耶是陛下最得意门生，陛下曾亲下旨——斩我满门。”应无臣言辞无悲无喜，宛若只是再寻常不过一句提示。

应无臣双眸平静无波看着低认错的帝王，想象之中的报复快并没有升起。

萧延懒懒掀开，看着这张陌生而又有几分似曾相识的俊脸。

前这个人是还是他一家满门的主谋，他今日也让对方尝到了家破人亡，沦为阶下囚的滋味，可他的至亲却一个也不能死而复生。

元铎本就没有多少基，轻易破开门也不过是旁人有意放任，面对来势汹汹的萧邑大军，只得拼命反抗。

这张完全不同的脸，这一半昔日影也无的气度。

从容镇定的帝王杀死瞳孔一缩，着诀的手止不住开始微颤。

“托陛下洪福，我若不成这般模样，只怕没有命活到今日站到陛下面前。”应无臣云淡风轻。

他长玉立，轻裘加，蓬松的翎似乎还沾着几粒风雪，清寂的冰冷刺骨。

这一守一攻，便拉扯了三日，三日无人给囚禁的萧延送过一碗饭一。

曾经一代雄枭，最终被生生饿死于帝王殿。

“你是何人？”萧延问。

一抹银蓝的影，缓步而来，站定于微光之中。

大殿恢复一静，方才的一切，仿若幻觉。

萧延脑海里浮现过不少因他而没落的世家，却无一有人能与面前这气度雍华之人对上。

世的序幕由此彻底拉开！

“陛下。”应无臣顺着萧延面无表情回应。

萧延失态地扑过来，双手抓着铁笼，沉静的氤氲起光：“你……你怎是这般模样……”

似大漠许久未的迷路人，咙涩沙哑不成调：“阿寻……”

萧延与元猷一样后继无人，他的死讯传开，南朝各地豪纷纷自立为王。

应无臣离开皇，很快皇遭到攻击，接到消息的萧邑坐不住，在查不清是哪路兵要攻皇救驾的情况下，他不得不也跟着攻打过来，救驾之功不能落在别人手上。

那个上英姿飒，眉目英，潇洒豪气，昂藏不屈的雄武少年郎，成了现在矜贵风雅，仪态端正，容姿如玉如鹤芝兰贵公。

他确定他未曾见过，毕竟如此的，见之难忘。

他也确定他必然识得，这烈的熟悉，不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