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秀明！

佟亚群惊得从石凳上起，一双死死地锁在佟秀明上，低声问：“你去哪儿了？”

佟秀明这才向我和周炤看过来，面僵了僵，面庞隐隐泛了红。他将佟秀明拉到边，转而对着我笑了笑：“珍儿在屋里。”

佟秀明并未领着我们从正门去，而是穿过院墙从侧门了佟家，侧门直通阿姊所住的小院。才院门，我便见到佟亚群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发呆，那样苦恼极了。

饭用到一半，前院传来几声急急的叫唤，近了些，我才听到有个孩童的声音在唤着“姨”。

我实在想不通阿姊那样温婉和顺的，竟也会与敦厚和善的佟秀明发生争执？

而此时，阿姊已回过了神，盈满泪的双

周炤有时有些较真，我看着她对着佟秀明这样的小孩大瞪小，轻声劝：“炤儿，秀明怕生，你别再吓唬他了。”

她煞有介事地上前，一手扶过我，一手牵过佟秀明，佟秀明却躲在我后，转而牵了我的手。见状，周炤咬牙恨恨地：“臭小鬼！”

我正打算与周炤说说，哪知她早已到了此，不等我说什么，她上前，一副仗义相助的模样，摊开手掌说：“护送大嫂的光荣任务，看来只能由我担任了。”

路上，我尽量小心翼翼地向佟秀明打听他爹娘因何吵嘴，佟秀明皆是一脸茫然又悲痛的模样，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，竟嘤嘤泣起来。见他如此，我只好不再相问。

周炤是初次见到阿姊，见到这样落寞哀伤的阿姊，她不禁脱喃喃：“好个惹人怜的人儿！你那姊夫真是好福气！”

我顿时怔住了，直到佟秀明的小手再次扯着我的手，我才醒过神，弯腰对他说：“秀明别哭，小姨这就随你去家里。”

而原本牵着我手指的佟秀明，见了失魂落魄的佟亚群，松了我的手，撒向着佟亚群奔去，脆生生地唤着：“爹！”

屋内光线昏暗，我在卧房的窗一角发现阿姊时，她正靠在窗边望着外边若有所思。夕的余晖落在她上，她静静地独立在光里，安静得仿佛一幅画，孤独，哀伤。

一个连油盐酱醋也分不清的人，了厨房，只会焦烂额。

周炤隐有不甘地冷哼了哼，这才与我一了门。

佟秀明伸手指了指我，里仍有着朦胧雾气：“我去找小姨……”

我横她一，她毫不在意地吐了吐，笑嘻嘻地松开了我的手臂。

我观他面有几分不自然，心中更是狐疑，上前几步，问：“姊夫，你与我大姊一向和睦，因何争吵？”

我听他的话语里带了些许哭音，当下丢下碗筷，提起裙脚，穿过天井了前院。看着在木架下焦急转的小影，我走近唤了一声：“秀明。”

佟秀明见了我，便小跑到我跟前，拉住我的手，急急地说：“姨，娘……娘……爹娘吵嘴了，娘一直在哭……”

华来说，这地方是他的一个噩梦。即便他落难对吃不甚讲究，但是，想要吃好，凭他个人之力，几乎是不可能。他自认为的会熬汤煮粥，煮来的实在令我不敢恭维。

佟亚群面涨得通红，支吾着不愿言明。我不为难他，看他这般模样，也不再多问，叹了一气：“姊夫去别哄哄秀明吧，我去看看大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