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因故意戳穿小孩的心思：“愿望说来就不灵了。”

“怎么会呢，我兴还来不及。”

酸甜可的草莓刺激得她唾分，看糕也更馋了，她看着这个跟糕胚就多了层油的简单风格糕，想了想，又拿了几颗看上去就酸的草莓捣。

她被环绕在微凉的温度里，后的人看不清脸，低低地问：“和谁说生日快乐？”

小孩又开始撒了。

吃饱喝足，可因洗了餐，回来就看到他已经铺好床，洗净等着她了。

梦醒了。

米迪亚一边捣一边帮忙，见她粉的油，很好奇：“要什么？”

他本可以哀求她不要离开，但他不到。

“好的，……噗。”

像是许久没听见的熟悉声音突然现在耳边，可因分辨了一会才听来，是未来的米迪亚。

“才不是！画的就是最好的！”

她得把自己满脑的奇怪想法冲净。

他的床是后来买的单人床，艰难地容纳了两个人，他理直气壮地往怀里挤，双臂一展拥她的怀抱。

“先说好，不画成什么样都别嫌弃。”

可因看着这副七扭八歪的幼儿简笔画：……

圆圆的脸，倒三角的，尖尖的牙，还有的两只赤红小角，最后一笔添在翅膀上，尾是没地方画了，她没预估好地方，脸又大又圆，占了大半个糕。

等可因从浴室来，米迪亚又拍拍侧：“快上床，给你留了位置。”

“不许笑。”

他就乖乖听话了。

冒着汽的小男孩眨清澈的双瞳：“快，我等你。”

冲净的脏东西又了回去，可因唾弃自己，他长得越来越接近成年后的恶了，一晃神就容易把他和未来的米迪亚混在一起。但也不能因为这样，就忽略他现在还是个未成年的事实。

“，来吧，说好要陪我的。”

他不会任，所以不会问她能不能永远陪着她。任是被着的人的特权，他没有资格。

诚挚的目光灼得她良心痛，不得不将他茸茸的脑袋抱在怀里，他的呼了一拍，更加急促。

混剩下的油中，变成粉的。
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还有……”

知自己有几斤几两，但他的目光过于期盼，原本想让他自己画的念生生被压了下去。

“噗。”

窗帘被拉上，房间里昏暗得只能看见他发亮的红眸，也许是室内温度，他的呼也染上温，可因挨着他躺下，和他一起裹在绒毯里。

但是他还是个孩。

可因也知自己无法拒绝，这是他们一起过的第一个生日，是他最后的愿望，那就……稍微满足他一下吧。

油打发到可以勾起尖尖的时候，她的手都要废了，在他期待的目光里拿冷却的糕胚，修饰形状，一盖上油。

拼命把脑里的脏东西甩掉，可因走到他的小床边，他又往里挪了挪，给她空更多的位置。

“……生日快乐。”

米迪亚浑一惊，双臂间骤然空无一。

米迪亚懵了，然后嘴一撇：“……”

心底涌起猛烈的愧疚与酸涩，她低看他，米迪亚没有闭上，直勾勾地望着她。

肯定是她有问题。

也许他察觉到了什么。

重复几次后，一个简易的油糕就好了。

程走完了，接下来是分糕，这个超大的糕是她用了剩余的全面粉和糖的，两个人吃绰绰有余，她俩吃得肚圆，糕还剩下很多，她吃饱了撑的往椅上一，米迪亚打了个嗝，到找杯。

有奇怪。

“嗯……画一个你吧。”她拿着勺对糕中央空的分比划两下，“是你的生日，当然要画一个你啦，虽然画的肯定没你好。”

米迪亚颠颠捧来草莓，帮她对半切，一半归糕，一半归自己。

“和你。”她想，他们还没来得及别，“生日快乐，米迪亚。”

米迪亚仰脸冲她一笑：“最好了，也张嘴。”

好啊，费劲的事情全给她，小崽坏得不行。

可因不知心意有没有传达，她只知，自己睛一睁，就觉晃悠悠的。

“谢谢蜡烛，我的愿望实现了。”他呼地灭蜡烛，乖乖巧巧地还愿，可得要命。

得到她的允许，米迪亚笑得弯起。

她气汹汹地拉上窗帘，恶狠狠地为他起一支蜡烛。

“真好。”他轻轻地，“愿望实现了，真好。”

可因：“这时候要自己来了？”

“可以开始许愿了吗？”他在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十分天真，“我想再陪我睡一天。”

忽而卷起的阵风过，画像啪嗒掉在地上。

烈的不安让他越来越黏人，生怕他一眨，就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