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喃喃声被泽维尔听去了。天使艰难地用指勾了勾他的掌心：“杀了我吧。”

泽维尔从床上跌了下去。

病中的他像小孩一样无常，要抓住以撒的手才能止住颤抖，但在短暂地清醒时因为看见以撒坐在旁边，又羞又气地说：“去！”却不知自己哭了，泪也非常。

“那怎么样不像屠夫呢？”他问。

“没杀过猪就行了，”以撒说，“闭上睛。”

泽维尔结结地解释起来。忽略他英国式的蓄和因为害羞使用的各代词，以撒理解了半天才恍然大悟：泽维尔觉得虽然自己有漂亮的好*，但是并不希望死的时候也看见它竖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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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撒哼了一声，问：“什么叫差一？”

以撒让泽维尔在此地不要走动，去拿了把刀来：“这开刃了吗？”

以撒狂笑着举起刀——

以撒同意了。

“因为我死了，傻瓜，”泽维尔说，“霍，那会让人吐绿的病，我那个该死的酒鬼老爹因为天天喝酒，竟然逃过一劫。我死的时候，他又喝醉了，只有我妹妹来看过我一次。她太小了，竟然不知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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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懂了。”

“你要相信我，我最会死了。”

“开倒是开了，”泽维尔犹豫地说，“但是我好像记得上次黛西不小心拿它切了果。”

“怎么了呢？”以撒问。

泽维尔乖乖闭上睛，但是当以撒面无表情地举起刀要刺下来的时候，他有所应似的，突然睁开睛，一看不得了，惊得目眦裂，连忙握住他的手大声喊停。

“啊！啊，吓死我了！”泽维尔说，“你怎么跟个屠夫似的！”

“唉，兰登，”以撒很是低落，“我是个蠢人，不知能为你什么。”

以撒去的力气都没有。

以撒面无表情地提着麻绳说。

以撒就想不通怎么泽维尔的事儿这么多。

“等等！”泽维尔激动得破了音，怕再不开，以撒就要拉好绳，走过来往他胳肢窝底下一叉一抄、直接把他提起来挂上去。

“差一。”泽维尔说。

“这样，我吃安眠药，”他说，“等我睡着以后，你再动手。”

等待药效发作的时候，以撒躺上床来，两个人肩并肩靠在一起，不着边际地聊着闲天。

泽维尔不会忘记自己离开人世最后看见的场景。一扇年久失修的木门，门轴转动时会发吱吱声，小女孩费劲儿地踮起脚握住门把，走房间。房内很昏暗，泛着霉味，空药瓶倒在地上，一小滩渍里有几颗纽

“你表情不要那么冷酷行不行，”泽维尔抱怨，“好像很恨我一样。”

一阵飞狗，以撒提所有死法都以泽维尔大呼小叫地拒绝告终。最后，泽维尔自己想了一个办法。

“好吧。”以撒被来来回回折腾得够呛，但还是任劳任怨地拿来药瓶搁在床，倒了杯温帮泽维尔服下。

以撒握住泽维尔的手，一节一节过他的手指，状似不经意地问：“你结过婚？”

“好吧。”

因为以撒没说话，他想了一下才后知后觉地补充：“在吃醋吗？都是快三百年前的事啦。我记得她比我年纪大很多，对我也不坏，我不讨厌她。所以，如果非结婚不可，那就是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