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——”程显听说着，停在原地突然住了嘴。他伸手了额角，闭上了气，“我打了他一掌。”

许凝凝怔了一下，她似乎没料到陆厢甚至不多犹豫，便已给了答案。但很快，她就重新了胜券在握的笑容，装模作样掐指一算，说：“倒也来得及。”

半晌，陆厢半敛双眸，低声：“再等等。等国英去闭关了，我会去找你。”

“你完了。”逢玉简短。“我和神君当年要没打那一架，我现在也不会在这儿。”

程显听蹙眉，气儿还略用劲儿的拧着，手先猛地死死钳住了逢玉手腕。那人骤了气睁开，见旁是逢玉，手指蓦地松了，扶着脑袋还没坐稳就要站起来，拿袖蹭了蹭嘴角说：“程透呢？你看见他了吗？”

远远的，山清秀的小溪旁，青草地上突兀倒着个人。薄灰的长发有几缕连着血迹贴在嘴角，显得如此不合时宜的落寞悲戚。逢玉吓得心都要来，这才过了多大会儿，怎么就打起来了？

逢玉撇撇嘴，“你俩不会打起来了吧？这是打内伤了，你没打他吧？”

程显听内俱是血的咸腥，脚下踉跄半步，嘴上却仍不忘讥讽：“你当谁都和你一样吗？”

他与程透并不相熟，就这么在他们师徒俩纠纠缠缠了数千年的事里横一脚，怎么看怎么不合适。可是不吧，心里却忐忐忑忑，总觉要大事不妙。

他说完，就又后悔。现在怎么看怎么不是可以随意调笑的时辰，正退两难，睨见程显听。旁的人好似没在听，未曾答话，长眉压着，沉得仿佛不见底的湖。逢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事态似乎比他想得还要糟糕，他闭上嘴抿抿下，本已不想说话，又还是忍不住脱而：“你该知，他了什么，都怪不得他。”

在这场如如注的大雨里，所有假意，似乌云一般翻涌铺陈在青天白日下，掩去诸多。看似注定的，看似改变了的，皆伏脉千里，等待着来日方长，再现端倪。

“没有，不知上哪儿去了。”逢玉摇摇跟上去搀了他一把，“你不如让他冷静冷静，兴许想开了就回来了。”

应付完了路芷正，不知不觉就赶到了地方。逢玉在村徘徊了半晌，想着要不索先叫他们的朋友过去打听打听，可惜房里皆空空，没个影。他一时半晌没了主意，等到了程家那小院门，见门大敞，却安安静静。逢玉心里咯噔一声，忙闯去，厅堂内间空无一人，他赶到院后，见仍是没有人，踱步须臾反应过来，赶去了后山。

他快步跑过去，心里想到程显听多少年来都是那副撞了南墙也不死心的样，要不是打不过，谁能不想排着队打他？逢玉小心翼翼地把人给拽起来，见似乎没受什么伤的样，松一气，度了些真力给他，嘴上唤：“小殿下，醒醒！怎么回事？你醒醒啊！”

一路赶到七目村，逢玉又犹豫了起来。

往下淌，两人盯着对方，抿起嘴角。

沉默片刻，程显听长长地吐了气。他回逢玉扶着他的那只胳膊，两手了眶。他站在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