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拾一坐在案边阖着假寐,偶尔会有雨砸在脸上。

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,轻轻关上了窗，“这样看来,姑姑抱恙,确实是情有可缘。”

她的手被夜风得冰凉，黎善悄悄握，想要将它焐。

黎善面上娴静，伸手拿过案上的茶盏，内里的茶还剩大半，又在窗边了小半夜的风，早就冷透了，“急着来找姑姑陪玩。”

……

第四日了,黎善边负责传话的女官又收到了丞相大人一成不变的话。

……

可每一次，都被丞相大人一句轻描淡写的‘抱恙’给堵了回去。

黎策这个人，狠就狠在为了在宪宗帝那里得着更大的权势，不惜了阉，绝了自己的后人。

“微臣参见陛下。”

这三日内,一叠叠奏折送新帝的寝,黎善日日在半夜召见这位新上任的女丞相。

“今晚朕不回去了，就留在这儿陪着姑姑。”

帝了。苏拾一刚开始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。

今日更甚,连带着早朝都没有去。

姑姑？

轩窗大开着，夜里正下着小雨，掺着风,淅淅沥沥的就飘了窗里。

黎善一儿也不介意她的态度，自然的坐到她的旁，小心翼翼地握住了她的手，亲昵的询问：“好不好？”

大有一副抛却君臣隔阂,秉烛夜谈的架势。

这样算下来，苏拾一算是与宪宗帝同辈，黎善唤她一声姑姑，确实合理。

“有，急得很。”

苏拾一稍作停顿，慢慢睁开，先的便是一张秀的脸庞,意料之内的，“……原来是陛下。”

新帝没什么别的好，除了召见当朝的女相，再就是品茶了。

“不可，”苏拾一垂着眸，相较于黎善的柔和，她的神情略显淡漠，“微臣这丞相府可比不得皇安全。”

现在黎善已经是皇帝了，可任务并没有显示完成。

大上任的西厂提督——苏拾一的义父的本姓就是黎，长于先朝的宪宗皇帝一辈。

苏拾一这一生气，便又过了三日。

苏拾一沉默了片刻，慢慢将手回，眸看向黎善，“陛下今夜可是有什么要事要与微臣商议？”

月匿在云里，窗外没有什么好光景。

“姑姑不如就告诉我吧，若是气坏了，善儿会心疼的。”

细细密密的雨丝落在了宣纸上,桌案一时间了大半。

语气散漫，听不分毫恭敬的意思，更别说行什么君臣之礼了。

这一声姑姑，叫得也没什么错。

黎善嗓音轻轻的说，“就当

“姑姑还在气吧。”黎善淡淡，笃定的语气。

女官回来时，没有在寝中找到黎善的影。

“虽是夏季,可这夜里的风却是冷的。”

素有好茶之称的黎善，此时不不慢地浅啄起了杯中已然凉透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