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到山亭之中，依而坐，看着山边的云海起伏，任由凌厉的山风将衣袍猎猎的起，心里奇怪，不知沈梦为甚麽偏偏

何燕常笑过之後，沉默了许久。他突然想到，其实沈梦在教中之时，似乎总是低着的，也不常与人说话。便是在众人面前，也时常站在他侧，垂首不语，脸上很少有甚麽笑意。

，赵灵就替他将支起的窗放下了。何燕常静了静，突然问说：“你那时同我逃亡在外，被人传了那话，回去教中，可曾有人为难於你？”

他却没敢说那时他与罗俊青回去教中，因被祁护法等人疑心暗害了教主，险些被鞭得半残的事。

何燕常不由得回想了一下，乎意料的，他居然笑了起来。他想，虽说的确是这样不假，可被赵灵这麽一说，就显得十分可笑了。

可他总以为何燕常是晓得的，晓得沈梦这人本如何，只是贪恋沈梦的，所以不舍得放手罢了。

他记得有一次他难得起了兴致，握着沈梦的手，从到尾仔细的教了他一整剑法，沈梦似乎很是惊讶，却学得极认真，只是有几式却无论如何也领会得不对，便焦躁起来，何燕常教了他许久，也有些累了，便说，我歇歇，你自去练一练。

沈梦咬嘴的看了他一，旋即便低下去，将剑提起，又练了起来。

何燕常问了他，他便振振有词的说：“教主，他只讨好你一个呀！大家都看他不顺得很呢！他又惯会装得柔弱，若是受了甚麽委屈，又或者想要甚麽，总是在你面前哭得梨带雨，着实的惹人厌烦。”

赵灵听他提起此事，不由得哈哈大笑，说：“他们听说我是与教主你私奔的，都争着抢着结我还来不及哩！如今教主又命我了代教主，却不知我在教中如何的风光！就是费长川那家伙，总是瞧我不上，言语之间，许多贬损，唉！若不是为了教主，我才不受他这份气哩！”

何燕常见他说得有趣，忍不住也笑了，又说：“那你觉得……，我当年待沈梦如何？”

沈梦并不是总是讨好他的，大约就是这样的若即若离，拒还迎，惹得他微微心动罢。不过沈梦於他有求之时，的确十分的动人。底噙着泪，微微的垂首，偶尔的抬起来，泪婆娑的看他，便是如此，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人图，因此他极为受用，往往也就应允了。

赵灵“咦”了一声，似乎不明白他为甚麽这麽问。他原本就不喜沈梦，只是这人相貌众，竟然无人可及，何燕常又天生就喜人，因此他许久，竟然也不曾厌倦。

赵灵愣了一下，很是意外，不知他为何问起这个来。斟酌了片刻，才说：“教主待他够好了，只可惜……”

赵灵哈了一声，说：“他呀，教中就没几个人喜他的，哪里像啊，”他突然惊觉失言，慌忙的顿了一下，狼狈的改，“就不像教主你之前的那几个，有些还蛮讨人喜的呢。”

“怎麽？”

有时只有他与沈梦两个在一时，才难得能看到沈梦底的笑意，只是他同沈梦在一起的愈久，沈梦在他面前，便笑得愈少了。少年时沈梦那惊慌之中又带羞涩的神情，曾经颇令他心动，可後来……，便再也不曾见过了。

何燕常觉着他话里有话，便问：“甚麽意思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