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炎霆在书房里理事务到很晚，才回到卧室。

说重话了。

林沅在炎霆的肩膀上蹭了蹭，沉默不语，没有再继续问下去。

炎霆想尽自己所能，去保护年纪尚小的林沅心中最后一份纯真。

炎霆伸手亮床灯，才发现林沅穿的不是睡衣，而是他的衬衫。

“你说，二哥会喜淼淼吗？”

这个世界就是如此残忍，不是所有喜都能得到回应。

房间里灯光暗淡，静悄悄的。

“嗯？”

“我知啊。”

但他再喜，也不敢抱回家养。害怕妈妈生气，会伤害小猫。

他也可以像同龄人一样，在这个繁杂的世界里跌跌撞撞，经历一段又一段旗鼓相当的情，亲自味人的复杂与黑暗。

后来，小猫不见了，再也没有现过。

林沅蜷在他的臂弯里，蹭着他的脖颈呢喃，“我好喜你，虽然不知这份喜能够持续多久，但我会努力的。”

有些事，哪怕追究底，也不会得到标准答案。

或许，会一次又一次跌倒后，变得成熟。也可能，会伤痕累累，从此一蹶不振。

“沅沅。”

一栗褪去，长黑的发蓬蓬的，又几缕垂搭在白净的额上，衬得眉愈发秀气。

林沅刚睡醒，音调糯，黏黏糊糊，像温泉里咕咚咕咚冒起的泡泡，一颗一颗击碎在炎霆的心脏上。

“我才十八岁，比你足足小了十岁。”林沅喃喃低语，“你十八岁到三十岁的人生里没有我，我很遗憾。但不怕，我十八到三十的人生里，会每一天都有你。我们没有错过，真好。”

炎霆向他敞开怀抱，为他阻挡住一切未知的危险。

“我也好喜你。”

林沅茸茸的脑袋在炎霆怀里蹭蹭，突然翻坐起来，居临下地俯视着他，嘴角笑嘻嘻，“但喜还不够哦。”

其实林沅明白的，就像小时候他喜楼下一只三浪猫，每天都省着自己的去喂它。

满夜晚的寒凉，被林沅温的温捂，炎霆心的一塌糊涂，三十岁的男人在夜里红了眶。

对一个人来说视若珍宝的东西，另一个人却能弃之如敝。

可能被别人抱走了，又或许……

他以为林沅已经睡着了，轻手轻脚地上床，刚躺好，怀里温的一团。

他还年轻，可以任妄为。还能够去验错的，或对的。让人生更加跌宕起伏，墨重彩。

努力每天都多喜你一，一直到两鬓斑白，还能和你牵着手在院里散步。

但在遇见炎霆的那一刻，这一切的可能在还未发生时便已戛然而止。

炎霆三十岁了，

林沅琥珀的眸里倒映着灯光，比星辰还要耀。属于十八岁的青鲜活，透着肆意与张扬。

炎霆心想多半是不会的，但他没有说来，不想让林沅难过，似是而非：“看他们的缘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