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……”阮安连忙从地上站起，扶住摇摇坠的相钰。

“陛下。”

其实到了这里，相钰本无法控制自己快速运转的思绪，越想越急，越想越疯，越来越快。已经不是相钰追寻真相，他觉像是有什么在他后面推着他走，一切已经失控。

白清瑾一脸绝望：“……那天晚上宁族宅邸血成河。整个宁族，一百三十四人被王爷和淮王府的暗卫亲手屠杀……”

相钰颤抖伸自己的手，目光落在自己摊开的手心里，他的手里横着一狰狞凸起的疤痕。

刚刚白清瑾还说了什么？

长陵城最

可是白清瑾还在说，相钰也没有真正失聪，白清瑾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扎在他耳朵里：“是淮王殿下……”

相钰觉像是被什么死死勒着脖，他不过气来，怎么样也不过气。

不知为什么，已经愈合的割伤开始剧烈的疼痛起来，就像尖锐的刀锋刚刚才割开他的，红敞开，被烈火灼烧。

族那座宅邸里发生了一场极其血腥的屠杀。

“朕应该去找他。”一开始兀自喃喃的声音，邃抬，他崩溃的一把推开旁边阮安，“朕亲向他问明白！”

然后呢，相钰叫嚣着想问下去，还有呢？

大越千里山河，云云万民，千万张面孔。在那场屠杀里呱呱落地的孩刻画了一张无比清晰的面孔……

怎么可能。

“陛下。”耳边很多声音忧心忡忡叫着他，可是相钰充耳不闻。

“所有人都死了，王爷他只留下这个孩。”白清瑾泪抬，望向相钰，“他下不去手，如果那个孩也死了，那么他也会死。”

第九十章

“陛下！”影卫惊呼。

“他在五年前宁族大火的那夜降生，他也是那天那个晚上，宁族唯一能活下来的人。”

不是的……

所有人都望着白清瑾，心掉到嗓，只等她张。

由相容，亲手……

撕心裂肺汹涌袭来，剑刺刀剐，一下下重击他的心脏。

整整一百三十四人，宁族人由相容亲手屠杀。

相钰脸溃白，脚下踉跄，摇接连后退。

“是谁让他活下来？”相钰抬，嘶哑的问白清瑾，“告诉朕，那场大火里是谁准许相越宁活了下来的？”

“朕要去找他……”

相钰望着白清瑾，可就在白清瑾说到那几个字的时候，他的耳边一下没了声音，像失聪一样突然什么都听到。

当年陷害的主谋废太要已自刎于牢狱中，重新回来的宁族不曾与谁明面为敌。就算有胡莫曰一等仇世学，也是一帮手无缚之力的书生，素日见了血都要去一两个，更何况是灭族这等残忍的事情。当时的局势，乌与大越战事正兴，乌还需依靠宁族获取情报赢取胜利。

发疯一样的狂，几乎要心，相钰本拉住自己往下想的脚步。

这就是真相，这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全的真相！不加丝毫掩饰，就这样在相钰面前鲜血淋漓的扒开。

那么还有谁呢，还有谁有理由和动机主持那场屠杀！

背后的脊梁骨被生生挫断，连着血络血淋淋从他里来。

白清瑾咬牙：“是……”

一张琴，琴弦把拉直绷到离弦将断，岌岌可危，只差最关键的一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