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是兔急了也会咬人！”烛九冷声。

“啪——”

湖西的小亭少有人来，冬天寒，小亭更是鲜有人问津，这无名小亭四面透风，此刻又无酒可温无肴可享，更显凄寒。

“瓷盘？”柳彦怀拿来，“真别致，很好看，谢谢荀兄。”

柳彦怀回看了，烛九却始终保持三丈左右的距离，不远不近，却始终不曾离开。

“烛九！”

“你喜就好。”荀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，低垂的慢慢抬起来。

后传来响，柳彦怀脸一变，荀三转过去，“烛九！你是不是有病啊？！”

“荀兄？”

烛九也恰是没站稳，竟被一只野兔推到在地，摔了个结实。

两人对坐，一人独站，却只是无言。

“我们走。”

荀三指着柳彦怀手里瓷盘，看向站着的一脸不关己事的上古大神，“烛九，你的？”

荀三冲到烛九面前，就觉一寒的冷意，刺骨里，“你生气？你生什么气！烛九！你！你生什么气？！”

柳彦怀一愣，看向怒极的荀三。

些心慌，“书生……”

柳彦怀却拿过荀三抱着的瓷盘，“那这个也给我吧，我很喜，是荀兄亲手为我的。”

烛九神情郁，脚边的小案被踢翻在一边，案上的清酒果肴早已落湖中，如此剩了些许涟漪微微开。

“今日，还请荀兄海涵。”柳彦怀一拱手，荀三连忙作揖，连声答应。

荀三看也不看他，兀自走了，见他跟得，还狠狠地推了他一把。

“混！你枉为神！些偷摸狗的杂碎事儿！”荀三气极，竟踢了烛九一脚，向外跑了，“开！别跟着我！”

他拉住柳彦怀往湖西走。

荀三发现自己被烛九气昏了，又倒转来几步小跑到书生面前，拿过那个缺了一个大豁的盘。

再看荀三的脸虽说难看，却习以为常般，说到底，这可能本不是跟来不跟来的事。

为神坦的烛九睛都不带撇一下，不吭声即是默认。

荀三气得发疼，转背对着烛九，柳彦怀的手始终没有放开，烛九神晃过荀三的背影，盯住柳彦怀的手。

这烛九也许本就不能离开荀三，最远也不过三丈左右。

“你不要跟来！”荀三也不回，大吼一声，烛九停住了脚步。

半晌，荀三才似乎反应过来，拿一直抱着的木盒。

“不……”

像是受到了他的目光一般，柳彦怀的手微微一动，荀三的手翻过来，与柳彦怀相握。

“抱，抱歉，”他有些惴惴不安，“这个盘不是这样的，我回再一个送给你。”

烛九慢慢跟在后面。

荀三却已经走了三丈三的范围，烛九还没站起来，就被连拖去几步。

“前些日书生送我的梅糕，很好吃，”他将木盒打开，“这是送给书生的。”

“谢谢荀兄，”柳彦怀笑得温和，“今日这小亭太过冷寒，实在是在下不周，不如荀兄下次再来，柳某必当给荀兄一个惊喜。”

这么一冷静下来，荀三没有方才的冲动。

跑了没几步，听到柳彦怀在后面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