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？

他转过半个搂住信枫的脖，说我困了。

来到地下的人，怀有恒久忍耐的心，也怀有随时献生命的心。

信枫顺着他的意愿，他俯叮咛他：“Julian，你要好好休息。不要想太多。”然后他在他眉心吻了吻，温声说：“晚安。”

顾退之离开家之后，门在他后自动关闭。

顾退之依然愣愣地坐着，许久之后，说知了。

9号他要去扫墓。

他语气很平静，除了些许憔悴难过，依旧是清冷淡然的表情。信枫在门抱了抱他，却没要求和他同去：“好好照顾自己，我在实验室，有事给我打视讯。”

他穿了一丝不苟的西装，衬衣的领系到了最上，左边的袋里放了朵小的立模型，苞待放。他拿着平板

第8章

他狠狠了两下，信枫才直起，慢慢走屋关上了门。

他只觉得空，心里砸的破鲜血淋漓，浊带着泥沙去，再被枯枝败叶掩盖，永远无法被填埋上。

一直抓着他的手：“Julian，你这几天…就不要去实验室了。好好休息。”

从那天起，顾退之每天都会在呆在塔斯湾的海底。

其实他早该料到。

他听到那脚步声走远，门咔哒锁住，世界就隔绝了。心里忽冷忽，带着鼓噪的耳鸣，他昏沉却又清醒，他看不见，可是他确定，闭着睛的时候，反而能看到平时看不到的东西。

“我只是…这几天想起他们会难受些。”

顾退之闭着，翻了个藏到被里。

陆呈到底是谁？

顾退之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，时间已经过了一年之久。他从在鬼门之前的空地上睡了将近两年，等意识终于清醒，却听到了噩耗。他当时脑中一片空白，只想，人没得真容易，白茫茫大地好一片净，整组人几乎一个不剩。

信枫无可奈何地抱起他往卧室走，给他盖好被，放暗了床的灯。他原本要上床陪他，顾退之推拒他，声音有些疲惫地说：“你还没有吃饭。”

“我想…去陪陪他们，我很久没和他们讲过话了。”

顾退之直觉不对劲，时间已经到了9号。

他和信枫都记得很清楚的一天。

为caterina，为赵鹤，为Ambrose。

他又在工作文件中翻找，信息量太大，他提取关键字，可是没有检索内容。

顾退之，信枫转离开，他走地有些急，直奔实验室而去。

他听着视频里所有的细节，来回倒放寻找信息和突破，那是四年前3月5号的迎新会，他没有印象，脑海中空白一片。

这天他起地很早，他和信枫一起门，说，“我自己可以。”

他们留下的内容实在不多。顾退之从当年的材料里翻找，他先排除掉那些加密的文件，找同事们留下的除工作之外的私人内容。caterina唱了五首歌，赵鹤文档里存着小儿满月时候的笑声，Ambrose的文件里只留了一通和母亲的电话。他一直循环着前几天意外发现的视频，可是依然想不起。

他看自己来地下那些年里和伙伴们的录影。

他曾经最亲近的伙伴们，他们在科考途中罹难。

那个人说他叫陆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