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声呐设备测距，怎么算得chu海面下有几shen。

人心真是贪不足。和庄慈在一起，有激情，忽略了不能相守；和魏南在一起，必将相守，仍觉得不满足。似乎这个人shen上，有些东西他到底求不得。

他们站在很奇怪的一个平台上，进难进，不进则退。要进要打破一些隔阂，破而后立。正如逆水而行，不能进就退，他们大可以相安无事，放任另一些gan情被日复一日的消磨。

关陆以为魏南不会说什么，他错了。魏南叫了一声他的名字，罕见的连名带姓。魏南说，“我一直想知dao，什么时候你才能改掉gan情用事的mao病。”

窗外下着雨，雨点无声的打在玻璃上，汇成细daoliu走。关陆看玻璃看得有点chu神，耳边都是听不见的沙沙声响。魏南的声音也像雨水打在沙滩上，缓慢低柔地渗入耳mo，莫名生chu些恍如隔世的gan觉。好像熬夜熬得大脑都烧坏了，成了全是漏dong的guntang蜂窝煤渣，有人指给你一床羽绒被，一张宽沙发。你难受啊，那就睡吧，闭上yan就好。只是关陆zuo不到。

关陆说，“受教。”

两个字，切断了这个话题。世人可以cu分为两类，一zhong是愿意倾诉的，另一zhong只愿留一切问题自我消化。关陆无疑是后一zhong，他shen上有个开关，在听人倾诉和安wei人的时候gan情丰富，lun到他倒情绪垃圾时，那个gan情丰富的开关被人为地关掉了。他不习惯拿某些事chu来说，哪怕对象是魏南。不是逞qiang，只是不习惯。

在这方面他很极端，已经无可救药。

关陆靠在车里，看了一路车外。西山居外有一条江水，冬季多雨，江水涨高，liu速迅疾。gungun江水从他们脚下liu过，一去不回。下车前关陆嗅了一下，皱眉自语dao，“怎么都是烟味？”

他是找借口，魏南太了解关陆，闻言看了他一yan。关陆笑得很开怀，走下车跟他挥手，立起衣领说，“你先上楼，我chuichui风，至少散掉味dao。”

那天关陆在楼下待了近两小时，他说的是散烟味，魏南一次抬yan望窗外，正看见他在chou烟。烟tou上缀着火星，微小的红点时亮时暗，一闪一闪的，看上去像信号密码。

再晚一些，他去厨房要了杯爱尔兰咖啡。回房间的途中，在走廊拐角chu1遇到魏南。

他今天几乎zuo齐了所有魏南不乐见的事。结果魏南只是看了一下他的杯子，说，“不要空腹喝咖啡。”

关陆“啊”了一声，脸上没来得及zuochu表情，就是发呆。他yan里通常盛着很多东西，变得飞快，一闪一个念tou。现在他望着魏南，没想到说什么，yan睛里只剩下魏南一个人。

他看着他。

关陆在不同的人面前有不同的脸，率xing者见率xing，世故者见世故，yin谋者见yin谋。在他shen上，魏南看见过聪明与野心，看见过冲动和自负，看见过迷茫，也看见过执拗。魏南曾以为他看透了关陆，却常常在他shen上发现全新的特质。印象最shen的一次是在庄慈一事后，他们关系既远又近，关陆光是约魏南喝茶就约了四回。不知他熬了几天没睡，神se有一些疲倦，见面时郁闷地跟魏南抱怨，没人陪我加班，把我踢chu来放假了。他的低落只持续了一瞬，很快又瞄着表提议，好早，我们去坐地铁吧。

然后关陆讲了个笑话。他的一个朋友参与地铁建设，每天打车去开工。

和司机师傅混熟了，司机乐呵呵地说还有俩月地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