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从树林内走，坐在一块岩石上，与姜牙遥遥相对。浩然正于河中央，疑惑：“那人是谁？”

黎山再会

“至于后羿，就更不是好东西了……”

“怎么？”牙抬问。

“看你洗澡？”牙笑了起来。

“女娲着实不是好东西……”

浩然哭笑不得地答：“是是是，伏羲也不是好东西……都不是好东西。”从遇见这人并跟着他上路以后，自己便迎面扑来的无数歪理邪说淹没。

“？一起去？

浩然回看了姜牙一，又转望去，着红面那人仍端坐于石上，奇：“你看到了么？”

夕西下，照得满树林中均是橙红光彩，还有一会便天黑了，铜先生也不着急赶路，二人便在树林中寻了净地方暂宿。浩然拾来柴，铜先生随手打了个响指，柴上便腾腾燃起火焰来。

这位仁兄告诉浩然，他名叫“铜先生”。

不需指诀，不需法宝，这人至少比姜牙行要，浩然心想。

他看清楚了，岩石上坐的是个男人，穿青袍，领直扣到脖颈，脸上却着一块鲜红的鬼面，牙只诧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铜先生自数日前于西岐城外，山谷中面，便把浩然吃得死死的，算定他必会跟着自己前往黎山。

，整天躺在溪边，望姜牙垂钓。

“轩辕氏也不是好东西，天女旱魃为他采西昆仑乌金，造太古神剑，那黄帝却过桥板，与螺娘娘夫妻上了床，媒人丢过墙，把旱魃关寸草不生的山海界里……”

“你伏羲为何发明八卦？他原本便是极喜八卦的。八卦乃万之源，不八卦，毋宁死。”

浩然摔了个大跟斗后，对铜先生的理论就有免疫力了，俗话说见怪不怪，其怪自败，然而铜先生却似是天地间怪的祖宗，任你如泰山端坐不动，那突如其来的洗脑言论仍是源源不绝钻耳内来。

山中雪化，冰块从上飘来，日煦，万复生，牙依旧坐在溪边岩上，甩钓竿，观鼻，鼻观心。浩然在冰中洗了个澡，顿觉神清气，正要上岸时，却发现对岸多了个人。

那人起，沿着树林离开，浩然忙上岸穿好衣服，太极图一闪，渡过溪，赤足朝那男追去。

然而这人脚下走路，嘴却不闲着，一张嘴滔滔不绝，能说会，纣王与铜先生一比，简直就是个结的废柴，吃的窝。

“牙？”浩然不回，只盯着那人看，那仿佛是悬挂于树林中的一片红，红的脸？

赤红面，眉线被夸张地直描到额角，狰狞的獠牙，于开鲜红的薄，脖颈被束的领遮去大半，一长发随意用绳结起，腰间黑带束着长袍。腰带上别着一柄长剑，檀木制的剑鞘古古香。浑然一副得剑仙的浪模样。

“那个，铜先生。”浩然已被这男人侃得神志不清，扶着一棵树吐了片刻，：“天已晚，剩几个时辰脚程到黎山，不如我们宿一夜？”

在姜牙垂钓之数十米外，浩然停了脚步，面的男亦停了脚步。却不回，：“三月十五，殷天前往黎山娲皇上香，东皇钟，你可想去玩玩？”

于是浩然便乖乖跟着他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