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个傻，偏偏就是让人放心不下。

“是啊是啊，”萧贵那小听到了，好奇心便被勾起来了，“我跟我哥一块儿去行不？等会兵营里面了，也能跟他们夸耀夸耀，当长见识了。”

“将军对不起，我弟弟他不懂事。”

云霁轻轻敲了门，里面传来一声“来吧。”

站在他后一直端着饺的萧贵见他把饺放下了，便也跟着放下了，但他的视线正好被云霁挡住，没看见桌上有什么。他见地方不够，又怕盘掉下去，于是将云霁的盘往前推了一下，才将自己手里的盘放下。

云霁看到桌上摆着沙盘，墙上挂着地图，想必是在开作战会议。他的目光看到墙上的地图，又朝旁边看过去的时候的，竟发现墙上还挂着他被揭掉的那张面。

萧贵在后面推了他一下，示意他别愣着了，赶把饺摆在桌上。

饺包好了也到晚上了，云霁主动提想给陈将军端过去。

“放在桌上就好。”陈博涉还在低看着沙盘，没注意到这位门的小兵注视着墙上的东西，久久移不开目光。

第69章期盼（大修）

陈博涉房间里面书桌和饭桌都是同一张，那张桌上本就摆了个偌大的沙盘，再加了一盘饺，便拥挤不堪了。

“哦。”他回过神来，将饺摆上桌。

去之后才发现是一屋的人，副将和参将都集中在了陈博涉的卧房里，难怪要包那么多的饺。

一般人包一会儿便搓搓手，烤烤火，嬉笑一会儿。他却一直埋包着，两只细白的手冻得通红。

“陈将军昨晚吃了什么？”云霁憋了一会儿，把泪忍回去，然后忍不住问。

——

厨娘放开了手，哈哈大笑，“你们俩兄弟一唱一和的，真是一个赛一个猴儿。难怪把你俩挑过来了，果然会来事儿。去就去吧，不过也没什么好看的。”

日过得苦了不说，这人偏偏还不会照顾自己，怎么这么傻啊……

陈博涉的屋里了一盏灯台，火光忽明忽暗，摇曳不定。不知是因为烛心不够劲儿呢，还是因为屋漏风。

“无碍。”陈博涉盯着那只伸过来的手，看了

云霁听她这么说，刚刚崩住的泪，又要掉下来了。

昨天是除夕，他记得军营难得给他们的伙里加了些荤腥，吃得萧贵满油。

看到沙盘上的战略推演被撞散了，云霁下意识地伸手想复盘，但手刚刚伸去的时候又意识到不对，赶缩了回来，转拉着萧贵跪下。

这么一推一挤，本来固定成型的沙盘一下被撞散了。

就是他扮作季先生的那张面，褪了，变了，变得苍白而易碎。陈腐了，风了，边缘有些裂痕。跟一柄断刀，一把残弓一起，悬挂在墙上。

“昨天……陈将军还在和几位参将讨论事情。就随便吃了儿。”厨娘回忆，“两个菜和两碗糙米，端去端来都过了两个时辰了，也不知陈将军是什么时候吃的。”

“哎哟，小，看不还知来事儿嘛。”厨娘揪了揪他的耳朵，“看你蔫了吧唧的，倒是有心儿啊。怎么，想在将军面前个脸，讨个好，让他提你啊？”

云霁被揪得有儿疼了，急忙摇，“我就是想看看将军住的地方是什么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