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没有挑明，林擎一时也难以开——秦楠昱好像自带一令人闭嘴顺从的气场，当着他的面总是很难提异议来。即使两人作为朋友的那些年，林擎也时常有这觉。

林擎：“你从哪得这个结论的？”

林擎一想，也是，自己现在是他的合法婚姻缔结者，这样当着面明晃晃地神轨不是秦楠昱的作风，好像秦楠昱对情一向贯彻从一而终，只要对方不太渣，于是只好实行迂回战术：“那照片上有你喜的人吗？”

回家的时候秦楠昱仰靠在副驾驶椅背上，脸上因酒意而升起淡淡的红，林擎很少看到他这副模样，突然觉这是个问问题的好时机：“秦楠昱，我看你今天好像心情不太好，你怎么了？”

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委屈，林擎登时愣了，这会他刚好将车停到自家车库，一时有些拿不准改安他几句，还是直接把他拉起来赶回屋里睡觉。不过至少妹妹那边的警报解除了，一厢情愿怎么都比两相情悦要好。

林擎觉在这里有必要替妹妹打探一下敌情，问：“那她喜你吗？”

林擎一愣：“什么？”

不少等待商机的人，而一旦结婚后，和睦就成必须的事情，貌合神离的情形在圈里颇多，但秦楠昱的意思显然是不想这样，也没有挑明“各玩各的”之类的意思。

秦楠昱一开始没有说话，只是抬起一条胳膊挡住脸，像是嫌外面的路灯太晃睛，久到林擎快要以为他睡着的时候，却听对方突然：“你和韩瑜莉是什么关系？”

林擎一时觉槽太多反而无从吐起，又问：“你还喜着韩瑜莉啊？”他开始认真考虑把告诉秦楠昱“不好意思，你仍然喜的前女友韩瑜莉现在是我妹妹的女朋友”这件事提上日程，并且越快越好。

秦楠昱：“照片。”

秦楠

谁知秦楠昱却对这个问题狡猾地沉默了。

秦煜明又沉默了。

林擎万万没想到他竟然问这样一个鬼问题，看样秦楠昱是醉得迷糊了，正常状态他是怎么都不会问这句话的。这问题太神奇了以至于林擎觉自己被哽住，搜刮肚一阵想到底是哪里惹他怀疑自己会对韩瑜莉有意思，愣是没想来，心想虽然秦楠昱喝了酒，有醉了，但也不至于就在车里打起来吧，于是目视前方，小心翼翼：“秦楠昱，我问你个问题啊。”

人和人之间是什么情，光看氛围和彼此的肢语言就能瞧多内容，更何况是已经结婚快三月的新婚小两。

晚饭自然吃得尽兴，秦父对秦楠昱挑的东西自然是满意的，也没有留二人住下的意思，他明天还要飞A国去谈一宗大合作，今天其实是他空来看看小两相得怎么样。

但林擎却总觉得秦楠昱从带糊糊去医院回来后，情绪都不是非常，脸上的笑意虽是一直未减，却也不见情，他觉得有些奇怪，但不好当着秦父的面问，憋了一晚上，秦楠昱被秦父了多酒，林擎因为要开车得幸免遭罪——他酒量不行，能不喝就不喝。

秦楠昱沉默了一会，：“你……是不是喜她？”

秦楠昱：“嗯。”

这回秦楠昱犹豫了一下：“……有。”

这回他沉默得有些久，就在林擎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，他突然开了：“……他从来没有喜过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