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地并没放过他。“光说说可不行，哈利。你总是宣称自己的决心，但我没看到你把它付诸行动。现在正是一个证明你自己的大好机会。克制情绪对你来说真有那么难？”他平铺直叙地问，“比死还难？”

“别装傻了！”哈利忍不住大了嗓门，“那些画面我自己都不想回忆！”

“我这才不是夸奖！”哈利立刻不平地反对，简直没法理解对方的逻辑。

“说得像是你拿得还不够多似的。”哈利没忍住嘴，但话一他就后悔了。

哈利知这个，但他不知伏地十一岁之前在孤儿院到底是什么生活。“你应该不是在暗示你也被麻瓜欺负过吧？”他暂时压下自己的事，满腹怀疑，“依我看，你什么时候都是欺负别人的那一个。”

伏地的眉慢慢地扬了起来。“所以这才是问题所在，嗯？”他轻声问，“你是不是觉得情况不可能再坏了？”见哈利嘴抿，他又补充，“我可能错了……不该让你太早知你是我的魂，哈利。和死亡相比，其余一切确实都显得无足轻重。”

闻言，伏地了招牌假笑。“你说的没错。不过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更关心，你什么时候能不把你的恐惧展示给我看？那相当于你亲手将利刃送给我，你明白的。”

这下哈利没法保持沉默了。“我当然没有！”他大吼。

“我不知你在说什么。”伏地回答，语气里甚至还带着无辜，“如果可能的话，我希望你现在就举起杖。”

哈利看对方本不想讨论这个问题。他依言站直，摆好姿势，内心依旧疑惑着。黑用威利诱以外的方式说服他好好学习大脑封闭术？这可能吗？

“不你是什么意思，在我听来就是夸奖。”伏地又恢复了平静的语气，“我假设我们能继续了？”

哈利回过神，意识到伏地三言两语引起他的羞愧，却又轻描淡写地带过去了。“你是……故意的？”他不确定地问。

“为什么你那么认为？”伏地反问。

但伏地没给哈利留下太多思考时间。“摄神取念！”

起来是这个房间里唯一没有变化的。“幸好你没把你的宝贝放在这儿，嗯？”他不甘示弱。

“我确实看见了，可我不觉得有什么好笑。”伏地平静地回复，“你是不是忘记了，我也是麻瓜养大的？”

“我不得不承认，这令我很失望。”伏地说。他慢慢踏过一地狼藉，直至站在哈利面前。“告诉我，你是不是主动放弃了打败我的可能，哈利？”

“你在说你的那些麻瓜亲戚吗？”伏地轻声问。

伏地挑起嘴角，看起来对哈利更满意了。“多谢夸奖。”

哈利脸上火辣辣的，完全无法直视对方。他可以对斯内普的讥笑和侮辱怒目相向，却对付不了这从他角度发的责备，更别提来自他的死敌。和以前许多次一样，他没有办法不迎战。“说句实话，”他咬着牙问，“你是不是从刚才开始就忍笑？”

哈利瞪他。“你看，你明明就知！”

哈利持续不说话，目光也撇到一边。

房间再一次从哈利里消失了。乌姆里奇失神地瞪着他……斯内普质问他为什么在空教室里自言自语……黑雾从打开的挂坠盒里升起来……画像在墙上冲他假笑……通慢慢合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