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岸线只有一条，方向却分左右。这么说，他们终究还是要分扬镳了？

他住的公寓很有年了，还是靠着传统电线供电，设备老化严重，有时候室内功率一上去，时不时就会闹个脾气。

“我什么人都不是，就是个路人甲。”他故作轻松地笑笑，“我只希望这游戏好好的。”

他难得涌上来的离愁别绪仍在苦苦挣扎，拽着他的理智不让他组织能上得了台面的言语，还没等酝酿完毕，他就听见了“啪”一声轻响。

他张了张嘴，很想再说些什么，比如他嘴上冠冕堂皇，其实寻寻觅觅也就是为了一私心，再比如说，他也没那么喜一个人单打独斗的日，他很喜这阵上线总有人陪伴的时光。

靠，这是停电了。

海浪声从四面八方包裹住了他们。有珠飞得了些，落到泰尔人冷白的脸颊上，像在他脸上结了一层雾蒙蒙的霜。有海漫过了两人的脚背，浦亦扬不安地动了动盘坐着的双，似乎觉到了一冷意。

“我跟你说过的，”他坐在客厅里，缩了缩脖，眺望向与天幕难舍难分的海岸线，“这，假的。”他又指了指后方缩成背景的小房，“那，真的。”

面对这实打实的嘲讽，浦亦扬心里还是给不轻不重地挠了下。这人把话说成刀的本事，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保持在线。

是时候说什么告别的话了。

“别以为你什么都懂，”飞溅的珠在他银灰的睛里投下了一片晃动的影，“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，DELTA的救世主？”

里不对？”他没有大吼大叫，没有立还手，他的声音冷静得过分，愈发显得刺骨，“那家伙，为了攀一把本来就不属于他的东西，先对我们动了手。你告诉我，这不叫自作自受？”

“泰尔人的心脏在右下腹。”那人看他的神宛如看一个智障。

浦亦扬呆呆看着面前所有影像，包括那人清冷的面孔一块从跟前消失，有那么几秒没能回到现实，直到黑暗彻底将他淹没，他才反应过来。

翻涌的情绪生生憋回了肚里，他差给噎了几分好笑。飘飘扬扬的

一枪爆你看了他一会，别过了脑袋。

海的声音太过汹涌，他那在腔里跃动着的不甘心，最终还是给浪拍碎成了泡沫。

他指了指泰尔人的。

一字一句的伴随着海浪声撞耳，浦亦扬咀嚼着话中义，竟尝了些许苦涩的味。

泰尔人冷冷：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
不是游戏里传来的。

“你看你不是懂的么？”浦亦扬丝毫不要脸，笑嘻嘻地说着，让路过的收回手指，回兜里，“为了想要的生活而努力，这一都不可耻。草一丛和他妈妈都是最普通的普通人，就像DELTA的大分玩家一样。正是因为有他们在，所以才有了代雅星，有了这片宇宙。FREE或许是造主，但让DELTA成为DELTA的，是成千上万个草一丛。”

“你听好了，”他说这段话的语气就像宣战，“你有你想守护的东西，我也有我的。谁都不能挡我的路，你也不行。”

泰尔人又转过来。

浦亦扬慢吞吞地说：“你要问我什么区别，我也说不上来。有些东西，只能自己好好会，来，用这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