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的车开始动，窗外的景从沈湛边掠过，如同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正在逐渐离他远去。

沈湛掰开端午的动作一顿。

了一惊，：“怎么了？慎初信上说了什么，你怎么突然哭成这样？”

沈湛已经顾不得其他了，他见赵三小不同意，直接往车厢门走。一直在边上默默听的端午抓住了沈湛的手臂，惊慌地哭了：“师父，你不要丢下我，我跟你一起走！”

沈湛心一横，：“这是你自己选的路，将来不要后悔！”

沈湛捂住自己的脸，一句话都说不。

怎么可以……

见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，沈湛心中焦急，脆用手掰端午的手，端午也是歇斯底里了，抱住沈湛不放，哭：“师父，你别丢下我，我什么都没有，我只有你了……”

赵三小当即：“我不能同意，我答应了慎初，要平平安安地将你带到重庆。”

端午本听不去，抱住沈湛：“我就要师父陪着我，其他人我谁都不要！”

沈湛握住端午的双肩，将他面向赵三小，：“我想请赵帮我照顾端午。”

赵三小怔了一下，红了眶，自暴自弃：“我不你了，叫慎初亲自教训你。”

沈湛拉着端午就要下车，这回是赵三小拉住了他：“你不能走！”

沈湛下了决心，用力抹去脸上的泪，站起：“赵，我想拜托你件事。”

倘若就这样离开陆正则，他一定会懊悔终生，他不能接受，也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
沈湛停下脚步看着端午，这个跟在他边六年，陪着他度过人生最艰难岁月的徒弟。他可以为了自己的任付代价，可端午的人生刚刚起步，他不能连累端午。

沈湛连忙向赵三小谢，带着端午走到车厢门，打开车门了下去。

火车站外正好有个剃匠挑着一副担经过，沈湛止住了步伐，叫住了剃匠。

谁都不能替别人拿主意。

沈湛弯下腰抹去端午脸上的泪，：“你有自己的路要走，师父不能你陪一辈。”

他想到了陆正则，陆正则为他铺下了一条平坦的路，只要照着这条路走，他就能得到安逸的生活。可这不是他想要的，他想跟在陆正则的后，即使遍布荆棘，也甘之如饴。

沈湛斩钉截铁：“我不走了。”

剃的家伙重新摆开，沈湛坐在一张杌上，前围了一条白布，剃匠握着手中一把乌黑油亮的长发：“先生，这么漂亮的发，你确定要剪

赵三小：“你别哭，有什么事我们慢慢商量。”

怎么可以就这样结束？

端午即将涌的泪止住了，只剩噙在眶里的几颗收不回去，他急忙：“我不后悔，就是死我也不害怕！”生怕回答得晚了，沈湛就反悔了。

火车已过站台，轨边都是小石，沈湛贸然往下免不了受之苦。疼痛，心中却是前所未有的轻松，沈湛缓了一会，爬起拍拍上的尘灰，吐一浊气，牵起端午的手往火车站外跑。

赵三小隐隐猜了沈湛的用意，惊：“你这是要什么？”

沈湛：“赵，当初是你名了慎初的心意，是你给了我两条路让我走，现在我选择了这条路，求你成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