伽蓝有些莫名其妙，他勾往帘内看了看，却只见纱罗后一个模模糊糊的影，在那里静静蜷着。

“那温泉池……很大，临窗皆是翠竹，也不闷；池边有玉床，还有曲觞。供两个人泡着，不知可以消磨多少时间在里……”红生愣了愣，忽然羞恼，“哎，我跟你说这些什么呢！”

翌日清早，红生心情坏又睡得差，起后脸就非常糟。

红生一气跑回自己院落，夜风不散他颊上红，待停下脚步，浑反而更燥得慌。他看见伽蓝，更是觉得浑不自在——他想伽蓝也许知两个男人闹在一起到底有什么好，但要开问他，又什么都不好意思问。

第十四章缟素魂兮归来哀江南·叁

“嗯。”伽蓝听红生忽然提起这个，有些摸不着脑。

他不敢猜想婢女是否会听从自己的话，只能狼狈的匆匆逃开，一路上越想越——男人和男人这档事能快活么？为什么，哥哥他……竟是这般自甘堕落的样……

红生勉笑笑，便低向南坐了，还未与陶弘说上两句话，就见叶德宣到堂上向西坐下，不动声望着陶弘。红生便心里打鼓：若不是已晓得叶将军与表兄之间有鬼，还以为他是谦卑才坐最次席——原来只是为了方便与表兄对视。

红生一惊，抬望向陶弘，见他黝黑双眸盯住自己，脸上并没有询问的神，顿时心下大——他难已知

直在黑暗中静默了好半晌，红生才敢挪动脚步，悄悄离开。他将名簿拢在袖中，双颊绯红的下堂穿鞋，吩咐婢女：“别对长沙公说我来过。”

叶德宣盯陶弘，据他的反应随时拿轻重缓急，下却更肆无忌惮凶狠送，极尽蹂躏癫狂到极致，最终在一阵痉挛后低着与他在一。

…”陶弘被迫般低应着，浑颤得厉害，不禁将手送到嘴边咬着，泪越越凶。

他胡打发伽蓝躺下睡觉，自己在里间钻寝衣，翻来覆去不安许久，蓦然声：“哎，上次在蒲圻叶家，你问我那温泉如何，还记得吗？”

叶德宣扯过陶弘衣带，轻轻在他脖上绕了一圈，勒般牵他起来，另一只手在陶弘丧服底下窸窣晃动，看不真切。陶弘满脸涨红，猛着咳了几咳，忙用手拽住衣带气，却是玉山倾颓青丝泻，下跟着叶德宣抑扬起伏，迷迷像要休克。

正在怔忡间，却听陶弘发话：“红生，你何时将赗赙名簿给我？”

陶弘张着嘴半个字也吐不，只剩下气的份。他大汗淋漓，雪白的蜷成一团，黑发在他上铺散开，像错落的网逮住漉漉的鱼。叶德宣抱住他轻声哄了半天，他才睁开睛笑了笑，目光痴痴傻傻望着窗棂，视线正对着红生。红生浑僵，半天不敢动上一动，只怕他发现自己。好在室内烛火甚明，室外光线又暗，陶弘哪里看得见偷窥的红生。

他有些气闷，脆背转闭起睛睡了，再不说话。

他洗漱穿好，照例往陶弘那里去吃朝，漠然走外祖母的院，登堂后便看见表兄清清淡淡坐在那里与他打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