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心惊之余，一*的暗卫被他派遣去，查探回来的消息，却惊人的一致：贺之靖手中确实存在着这封信，一封足以将他拉下帝位的信。

他永远无法忘记，在得知他下旨焚城后，贺之靖中弥漫着的绝望。就如同一个黑暗之中的人，失去了最后一丝光明一般，那双向来清朗的眸，变得冰冷如霜，里面再没了一丝往日里的柔情意。

却原来，到来，他

之后的事，便很清楚了，他下令将贺之靖压昭狱，然后亲自下令，将他天下间，最的人发边疆。

暮雪铺满帝京的街时，便是他再见那人之时。他用两年的时间放权，纵容天下最大的两个权臣，然后数着日，等着贺之靖的归来。

在无数个醒来的黑夜里，他常常回想，如果当初知他会与那人成这样的结局，他还能不能、会不会这样净果断的下令焚城？

贺之靖走了，那人在门外跪了三天三夜，跪到旧疾复发。

他无法不答应，除非，他真的想要他的命。

除了手中的权力，他不相信任何人、任何东西。

“朕总以为朕会例外，却没想到，天下人说得对，帝王无情。”

他能对天下任何人起心，却唯独无法不对贺之靖心，哪怕这违背了他自己的心，但因为他是天下独一无二的贺之靖，他只能认了。

当时的他绝没有想到，这命令，成了压死他与贺之靖之间关系的最后一稻草。

从边疆传回战报的那一刻，他就知，时机成熟了。他想，无论对方是否能理解他，他相信，一心希望天下太平，政治清明的贺之靖，会在谜底揭晓的那一刻，会原谅他对他的一切。

他曾信誓旦旦的要得到这个人，却从未料想过，一切会以这样猝手不及的方式，结束。

最后得了结果是，他会下令。从小见过廷里各谋诡计的他，天生对任何人没有安全，哪怕是他一心恋慕着的贺之靖，也无法带给他安全。

他愿意，放他走。

那天，下着蒙蒙的细雨，他没有带任何人，一个人独自，站在雨中，目送着车渐渐远去，一如当年贺之靖得胜归来时，他站在城楼上，迎接他的归来。

贺之靖离开的半年后，他接到了一封密折，署名人是江夏，贺之靖的亲信。在那之前，他竟然从不知，先帝死之前，曾秘密派人，给贺之靖送了一封信。

一个人不吃不喝在寝里呆了三天后，他拉开寝的大门，光一瞬间涌他的底，他的眶，便不由自主的，在那一刹那溢满了泪。

在贺之靖离去很多年之后，他才明白，那人可以原谅他为了权势，暗杀卢太傅一家，甚至为了权势，烧死自己的嫡母亲弟，却绝对无法原谅，他将无辜百姓的姓名，视如草芥！

他说：“我总以为你还小，等你再大一会悔改的，却没想到，终究还是我错了。你不会悔改，永远也不会。”

从黑匣里拿废后遗旨时，他满心喜的以为，那人是真的原谅了他。只是他没想到，靖平八年，他等回来的，不是那人彻骨的恨，或者缠绵的，而是他的尸。

靖平五年，贺之靖辞官离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