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凌兮离他仅有几寸之隔，明明鼻尖早已冻到失去了觉，却依然能够闻到他指尖散发的皂角味，清清，甚是好闻。耳畔风声呜咽，上却是的，仿佛这的躯已经悄然成为了一屏障，为她挡去刺骨寒。

夜言修垂首看着她，朗目光，又夹杂着些许怜惜之，宛如遥远日里的，细细密密地将她包围在中央，寸寸俱是温柔。他没有再跟她讲理，只是淡笑着问：“甜儿生产就在这几日了，等孩满月，你同我一起去看望她可好？”

岳凌兮再次颔首。

“那件事岂能怪你？”

她总把包袱往自己上揽，仿佛生来就该承受这些，可她怎么不想想自己也是受害者，也会有人心疼？

“那就如此说定了。”夜言修十分自然地掸去她发间的雪，又替她把兜帽带上，语声甚是柔和，“到时候我来里接你。”

岳凌兮回看了看，书凝已经撑好了小伞在等她，于是冲夜言修

终究还是了：“多谢。”

夜言修稍稍一愣，旋即弯而笑：“我不是在戏，我只是想这样罢了。”

前几天陆明来给她请脉，告诉她为端木筝研制的解药已经到了非常关键的一步，就差一味药材了，那是西夷的镇国之宝，名为冰棘草，普通人本就不到，更别提远在楚国的她们了。本来陆明还想像上次一样请夜言修帮忙，但又怕他顺藤摸瓜地找了她们的真实目的，于是只好作罢，束手无策之下她们便想着去黑市碰一碰运气。

临近中，车禁行，岳凌兮敛下车，正要回同夜言修致谢却见他跟着下来了，臂上挂着一件貂绒斗篷，乌黑而宽大，显然是男用的款式。

见她满脸黯然，夜言修只觉心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，钝痛不已。

“这里风大，你把这个披上再走吧。”

“言修。”她凝视着他，声音浅浅泛开，无波无澜，“你不必如此对我，这里没人。”

表面上是答应了，心里却完全没有考虑过要这么。

幸好快到了。

说完，他长臂一挥，黑斗篷迎风振开，跟着就密密实实地罩在了岳凌兮上，前襟的三枚玉扣微微颤动了一下，旋即被他握住，一颗又一颗不不慢地扣好，动作温柔而细致。

每逢月中，黑市会有一大批新货上架，其中必有一样引人注目的宝贝，多半都是八宝奇珍，诸如东海鲛珠、天山雪莲甚至是西山佛窟舍利，都曾经现在拍卖台上供人挑选，其中药材的比例还不少，所以她们就约好今天去一趟黑市。

“好。”岳凌兮毫无疑问地同意了。

结果还是空手而归，两人颇为沮丧，正商议着还有什么渠可以找到冰棘草，不料在街上碰到了夜言修，只好把未尽之言通通吞回了肚里。后来他送她们回来，虽然一路上什么都没问，但她总觉得他似乎已经悉了一切。

言下之意，他不必兄长的样给人看。

闻言，岳凌兮沉默了一阵，眸中波光起起伏伏，最后在半空中与他的视线汇，“你不怪我么？那天在顾家场的杀手是冲我来的，是我拖累了顾夫人……”

天寒地冻，也不便站在这里久谈，夜言修怕她着凉便匆匆结束了话题，温声：“好了，快回宜兰殿去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