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，赵观寿又派人来请，地还是虎形大博馆，这博馆的形状是猛虎掉，在羽林城，在方士城，像是连接两城的一个锁扣。

签老太太让叶西签：“你大概听过汉武帝三卦测玉门关，无字天签沿用这‘三卦’，你三吧，反正都没字。”

一天下来，饶是走观，也只是把西市给逛了，唐有意外收获：跟一家瓷店的老板聊天时，听对方的意思，手里有个蚯蚓走泥纹的心碗，好像是钧窑的。

叶西很警惕：“这蛇没毒吧？”

唐顿时觉得这一趟值了，受苦受累受骗，全值了。

壶盖上的那条蛇舒展，慢慢昂，居然是活的。

金和翠玉她都喜，但那个“孽”字，听来好不吉利。

“西小记好了，你的签词是：金堆翠绕一孽。”

昌东都麻了：“行行行，我想办法。你别说了，我怕你了。”

钧窑啊，唐双发直，“纵有家财万贯，不如钧瓷一片”，何况是一个整碗！

叶西忍不

她也无所谓，抬手就要一把抓三，钱老太太及时阻止她：“要有先后，第一卦是签词，第二卦是解语，第三卦是补救。”

叶西哦了一声，依次三，签老太太把三签顺序放好，又提起那把银壶，送到她面前。

碗不在手边，老板答应第二天拿到店里，他可以来看，而且，听那气，钧瓷在关内，没关外那么宝贝。

“老天不会把你的路封死，万一是不好的结果，总得说个补救的法。”

签老太太不回答任何人，重复先前的动作，第二签面光烁动时，她说第二句话：“西小这一生，什么都得到了，什么都得不到。”

签老太太凝神细看，昌东注意观察赵观寿：他垂下的手略微收拢，不自在地了一下嘴，像是也很在意天签的结果。

赵观寿眉皱起，目光闪烁不定。

叶西伸了指过去，银蛇垂下，在她指腹上了一下，瞬间又盘回去。

昌东怀疑自己听错了，她刚是说“我们这些老实人”吗？她觉得自己是个老实人？

签老太太两手持壶，上下晃了晃，壶一倾，淡红的直击第一签面。

签老太太得有八十岁了，满银发梳成齐整的脑后髻，穿对襟的大红带暗纹唐装棉袄、黑，脚蹬一双方带搭扣的厚面布鞋。

——

签筒沿只到签的一半，叶西看得清楚，签上确实都没字。

签老太太微笑：“银蛇血一滴，天签显字三行，放心吧，像是被蚊叮一下，不疼。”

“我追你的时候，也是吃尽了苦……”

叶西说：“哈？”

她站在一张条桌后，桌面上放一把弓形提梁鎏金龙凤银壶，壶巧，壶盖成盘蛇形状，壶嘴也细长，边上立着个乌木签筒，里少说也有几十签。

“我说了，它是银蛇。”

们这些老实人，情之路就那么坎坷……”

叶西只带昌东去了。

但说来也怪，签面平，却没有一滴外漏，都颤巍巍积在了签面上。

赵观寿站在边上，像是知今晚不是他主局，一言不发。

昌东奇怪：“什么叫补救？”

确实不痛也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