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穆歌，”他开，声音很轻，却直击穆歌的心底，心里的最底层。

“我说不要打了！”穆歌突然冲到黎励的前，大张着双手闭上睛，一副大义凛然的样。

程安俞压在黎励的上，一手拦着他的拳，一手握成拳，直对黎励的脸。本来已经起来的脸，又被程安俞打得更疼。黎励也不甘示弱，看准机会一脚把程安俞从他的上踹起来。趁着程安俞起的功夫，抢先从地上爬起来。程安俞睛里的狠戾越发明显，抬脚就要把黎励踹他的踹回去。

她只是凭着直觉，直觉告诉她黎励很可能占下风，而阻止两人再打下去最好的办法就是她。也是直觉，程安俞不可能再对她动手。

李兰芝的忌日到了，天气也好像沾染了一家人的伤，穆建军几人到达墓地的时候竟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。

程安俞已经踢的脚生生收了回去，落地的时候还因为别扭的姿势崴了一下。程安俞站直，不可思议的看着穆歌。

再也控制不住，在黎励的怀里，穆歌呜呜的哭声。

天已经黑了，穆歌跟黎励所的位置正好在路灯下。程安俞没有了动作，定在了原地。路灯照在他的脸上，让他的表情在黑夜里也是这么的清晰。

到两人边，试图把两人叫醒。可两人正打得火，本就没听到穆歌的声音。

清晰到隔着不算近的距离，穆歌都能看到他受伤、难过、无助又难以置信的表情。

黎励也没想到穆歌会护在他的前，他下意识的把穆歌往他后一拉，护在她的前。

这么狼狈的他，突然就笑了。

今年是闰九月，所以还没到12月天气已经很冷。穆歌穿着黑风衣，围着围巾，撑着伞走在几人的后面。

穆歌慢慢蹲下，心脏那里在不断的再，她只能用力着那里，试图把这疼减轻一。她觉到有人跟着她蹲了下来，还伸手搂住了她。

穆歌的一半被黎励挡住，她拽了黎励的外，后知后觉的开始发抖。她……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会突然到两人之间，而且，还是护在了黎励的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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穆歌僵在原地，手脚冰冷。程安俞的话说得没有逻辑，旁人理解不了他跃的思维。可穆歌懂，他在怨她不守承诺，他担心她误会他跟荣兰想要解释，她却给了他这样的一个答案。

“你实在是太不公平。你一直说我不愿意相信你，什么事都瞒着你，你又何尝不是？你明明说如果我迈过去心里的那坎就有资格找你，我迈过去了，你却跟别人在一起。我还怕……怕你误会我，一门心思过来跟你解释，原来，你本都没那个时间。没那个时间去误会我，没那个时间给我回信息。穆歌，你太狠了。尤其是……”说到最后，程安俞又自嘲的笑笑，摆摆手，转就离开，再也没回。

程安俞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，默默的变化。她也在变，只是变得离程安俞越来越远。

“程安俞，我——”穆歌从黎励的后向外迈一小步，想要说些什么，却又不知该怎么开。在这短暂的打架中，程安俞也没好到哪去，左了，嘴角还着血。风衣上都是土，敞开的白衣上，是黎励那一脚留下的脚印。

她竟然护着那个男人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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