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哥……”

琉玉听了他言语里的认真与定，轻轻嗯了一声，目送他朝着和政殿走去。

将事情来对琉玉没有半分好，只会令她的境更加艰难，同时他也意识到怀衍对琉玉的执着，连杨氏的颜面也不顾，虽然心有不甘，但他还是没让自己半分异样。

碧滢走上前来，他二人的谈，她在远听不真切，却是实打实地看见他们亲密相拥，小声提醒琉玉万不可如此。

“够了，谨之。”怀衍语气森寒，“你这是在恃功自傲吗？”

堂皇、粉饰太平的话来。

“对不起，我、我不知……”他想说不是自己告的密，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，伤害已成事实，自己并非全然无辜，在某程度上，自己又何尝不是帮凶呢。

杨慎却是铁了心，不依不饶：“陛下，臣想用军功换一个人。”

然而怀衍已经起了疑心：“你忽然这样说，是看见了什么？还是听到了什么？”

怀衍惊讶地挑眉，将手里的朱砂御笔搁置在一旁：“难得你会说这样的话，说来听听，是哪家闺秀得了你的青？”

*

“……是，谢陛下恩典。”杨慎早知陛下忌惮杨氏势大，没想到会借此机会罢免了父亲。

碧滢蓦地噤声，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，见四下无人，便打算将这事烂在肚里，唯恐被怀衍迁怒，还不如少生事端。

怀衍，似是听了他的这番说辞，竟是微微一笑：“杨公年迈，难免胡思想，朕观之，他于政事上愈发力不从心，朕便破例下旨许杨公致仕罢，今后他就在府里静养便是。”

等她终于发够了，杨慎用指腹拂去她的泪，像幼时那般唤着她的名：“玉儿别怕，一切都会过去的。”

“微臣不敢。”杨慎藏在袖中的手攥成了拳，尽量保持平静。

她一想到今日晨起时那个摆在桌案上的染血的锦盒，就忍不住吐酸，她叫碧滢拿去扔了，后者一脸为难说这是御赐之，不可这般随意置，警告的意味不言而喻，怀衍就是个疯，若再继续待在他边，自己迟早也会被疯。

杨慎神恭敬，再次重复自己的话：“微臣恳请陛下为臣赐婚。”

只见琉玉冷笑一声：“那你就去告诉怀衍啊，我的事情你不是每日都事无细地同他禀报的吗？”

“是臣的表妹，琉玉公主。”杨慎不卑不亢，掷地有声，“父亲也一直记挂着玉儿，还请陛下成全。”

当初那个貌若好女的少年已经长大，有着宽厚的脊背和结实的膛，足够为旁人遮风挡雨，而她也学会了利用亲人的恻隐之心来达成自己的目的，她知舅舅对母亲的愧疚，这份愧疚厚到了延续至下一代，她卑鄙地利用了这一，琉玉，你真是坏透了，她漠然地想着。

杨慎无措极了，僵直在原地，生疏地用手掌轻拍她的脊背，试图给她一些抚。

怀衍黑眸一滞，底似有狂风暴雨在凝聚，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：“不可，朕还要再留公主两年。”他知杨慎这人重孝，为此一时无遮拦说求娶琉玉的话也是情有可原，到底是没真的迁怒杨慎。

琉玉哇的一声哭来，扑杨慎怀里，像是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哭来。

“谨之，你说什么？”

“陛下勿怪，只是臣的父亲上了年纪，近日一直在念叨公主，常常说若臣能尚公主就好了，便能时常得见，故而有此一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