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走心

天蒙蒙亮，被雨洗刷得干净，落地窗像是ju大的显示屏，被它框chu来的世界里正快速跑过一片又一片轻薄的云，接连不断的粉se蓝se混成一团，紫se尽数飘进宁竹安yan里，她缄默着趴在谭有嚣tui上看得入迷，小小的脸颊埋了一半进手臂，石灰se的光线照进来，在她颤动的睫mao底下描摹chu羽mao般的浅淡yin影。

谭有嚣手拿棉签沾了红霉素ruan膏一点点上给她后颈chu1凹凸不平的伤口，有印象的就只咬了一次，没想到给她伤成这样，倒也不奇怪为什么能哭哑了嗓子。他有意收减力dao，毕竟本shen手重，怕一疼了女孩儿连涂药也不老实，便ying憋着口气数着心tiaozuo那细致活，不知dao的还以为他是要帮蚂蚁接tui，给蝴蝶an背呢。

彼时那忧戚的哭嚎哀叫仿佛萦绕上来，宁竹安现在有点太安静了，呼xi声都小。沾着半透明黄se膏ti的棉签tou子在yan中逐渐虚化，谭有嚣的目光chaoshi如苔藓，还是控制不住地附着在了女孩儿shen上。

她完全就是朵开得透明的hua。

纤瘦的shenti藏在宽大的丝绸睡衣下，黑sehuaban白rui心子，男人分明把扣子一粒一粒地给扣全了，衣服却还是因为跟ti型不匹pei哐啷啷地louchu宁竹安半边的肩膀来，痕迹红也红得妖冶。

他其实特别讨厌别人动自己的衣服，尤其是贴shen的。一件新衣服从入手到扔掉哪怕穿都没穿过，除了他之外，别人基本也是挨不得。但在宁竹安这儿，反倒是他开始屡屡自破原则，不光让碰了，还不止一次地亲手给人家穿上。

你可真是有够贱的。这是骂他自己。

情绪一起伏，手上便不太能收得住力dao，木制的棉签戳着伤口断在手里，女孩儿仍是反应平平，谭有嚣故意抖了抖tui，把趴在tui上的女儿抖得一颠:“睡着了？”

“没有，”宁竹安摇摇tou，瓮声瓮气地从胳膊里回答dao“在看天。”

顺着她的目光看去，那儿什么都没有。“天有什么好看的。”显然谭有嚣理解不了小女生这zhong浪漫主义思维，天仅仅是天，不会因为任何事wu改变本shen，也不会改变任何人，与他毫无干系:“你很喜huan？”

“嗯，天很mei，云很自由，尤其是上学的时候……”

最mei的天空永远都chu现在不能带手机，只能依靠yan睛记录的学生时代。教室当时在ding楼，她坐的位置又靠窗，占据了整个赏景的天时地利人和，午休、自习课、走廊背书，久而久之就养下了这样的习惯，只要想起，抬tou望向窗外便是一片天。云从东边飘来，过yan后又是新的颜se、新的形状，不同的云，不同的命。那时爸爸常常提起江抚的海，她没见过，就把天看作海，鸟作海里的鱼，自己的思绪也跟着长chu翅膀和尾鳍。

最后天还是所有人的天，却单单成了她心tou的海。

听着女孩儿絮叨高中时的事情，谭有嚣脑子里不自觉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