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弃摇了摇。

“都是我的错，当初我就不该答应念温和念璠……”

“那我帮你涂好，不要动。”

“好在没泡，这几日不许碰，明白么？”

“我问你，你们到哪一步了？”

贺灵韫听得窝火，就好像满腔怒火碰到一堵绵绵的墙，又给弹了回来，她抬起林弃的下，责问：“作为一个乾元，你连看着我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么？”

啪。

清脆的一掌扇在林弃的右脸颊上，与上次正好一左一右，也算是对称。

唯独今年正月……

“两年前的端午，我把念璠拉到车中，求她帮我手渎，那是第一次，”林弃看了手的位置，闭睛，“那时她还未分化。”

林皎霞的前后转变实在太大，明明不久前还喊着想杀了她愤的六，这会儿不但耐心为她上药，说起话来也是柔声细语，林弃不明白。

贺灵韫和林皎霞至今不知她们的小女儿与林弃行到了哪一步，过早经历情事不好，怎么说也至少要到十五岁后……

药里有薄荷，才涂上去，林弃就觉得小凉凉的，也不那么痛了。

“我该喊你什么？”贺灵韫的声音很冷，比在学堂训斥门生时还要无情几分，“是殿下么？”

她才离开一小会儿，发生什么了？

贺灵韫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是很满意。

林弃扭开钳制住自己下的手。

“殿下倒是会说笑，我不过一平民百姓，哪是什么驸。”

和皇室的人扯上关系会变得不幸。

林皎霞蹲在林弃前，用手指挖一块膏药轻轻涂抹上，很细致地光顾到每一寸发红的肌肤。

林弃捂住自己的脸颊，也不否认，只觉得方才扇自己的力比上次大得多，让她脑懵懵的，前看到的东西都有了重影。

也是她罪有应得。

“哪一步？驸是指什么？若是床笫之事，”林弃抬起她那没有神彩的眸看了贺灵韫一，复又垂下，“除了没夺走念璠的之，别的全……”了。

“我再问你，你们第一次的时候念璠分化没有？”

“我不会记错的，驸和当年相比无甚改变，念璠和你很像。”

贺灵韫尤不解恨，指着她怒斥：“你这个畜生！念璠她这么小，你怎么下得了手！”

想到半年前那场噩梦，贺灵韫心有余悸。

“好，多谢……多谢六……”

“驸折煞我了，你于我而言是长辈，更是念璠的阿娘，我受不起‘殿下’这个称呼。”

因着这一层缘由，她对林弃就不可能客气。

林弃注意到余光抬起的手，等她说完后不意外又要收获一耳光。

林弃捂着自己的，也不抬，她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波动，像是失去了作为一个人该有的情。

“是，我一想到念璠是我的亲侄女，就愧疚难当。”

“殿下就只在意这些？那其他的呢？你不妨说说你对念璠了什么，又是怎么伤透她的心！”

“灵韫，你答应过我的……手痛不痛？你先到这坐着缓缓，我待会帮你，还有你……”林皎霞来到林弃前，“这是治伤的膏药，会用吗？”

或许两年前念璠从会稽刚回来时，她的劝告是对的。

原来当初念璠对她还算手下留情，没使全力。

林皎霞拿着膏药回屋时，看到的就是林弃胀的右脸颊和站在她面前脸差的可怖的贺灵韫。

然而这次，并未得到意料之中的疼痛，良久，林弃睁开一只，看到脸颊边那只手在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