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可当我明白这些时，她已经成为了我的遗憾。

心里这样给自己泼着冷，但她的手还是自动将书翻至那一页。

钟意最初来邀我作序时，我还有些意外。我们曾经在同一所中学就读，她是接替我的文学社社长工作的学妹……

她顾不上泪，翻到这篇序中提到的，这本书最末尾的“后记”。找到那行用黑加字标注的“与云雾先生的对话”。后记里的内容是版后一年多，再度修订过的。

相逢——Jyn

……

看到“相逢”两个字，姜可笙第一反应是指他们的相逢。但转念一想，这本书发行于两年前，或许是在说他和钟意这惺惺相惜的社长和老社员的相逢。

——，从来都不是成全。

——看完之后，我突然想起在一年半前，钟意曾经发消息问过我，年少时的遗憾是什么。当时我没有细想，现在想来应该就是为了丰富这本书里我的那个角。对于那时的我，这样一句问句，通常有“文章没有拿到国特”“考语文只拿了145”这样的理由。

——但看完这完整的故事之后，我想，我的遗憾是一个人。我以为我们所向往的两条路截然不同，就没有拴住对方的必要。那段时间，我经历着到目前为止人生最痛苦的阶段，被意见相反的教授将作品贬得一文不值，毕业论文也无法找到满意的开题角度，甚至想过要一了百了。而她的人生，足够光明。

收到的书稿时，是冬至那天的下午。这一个不长的故事，明明开始读的时候天还是亮的，但再抬，窗外的路灯都已经开了。

一个永远的故事——钟意

——我印象最的一次到云雾先生时，是完成这本书很久之后，拖延序的他为了谢罪，特地请我吃的一顿饭。很多年不见，当年我们开玩笑说他不接地气儿，悄悄起了这样外号的云雾先生，似乎真的变成了云雾先生。

姜可笙拼命地将睛向上看，试图抑制住底的泪意，但最终还是徒劳。泪掉落在纸页上，洇最后落款的“Jyn”三个字母。

姜可笙三行并作一行地飞速看下去，过那些季昀评价钟意还有书中内容的分。手指随着视线在每一行文字下快速移动，最终在快到结尾的分停住。

——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他，我也不知云雾先生是怎样一个人熬过那一段日的。但后来我再见到他时，他已经增肌成了健康的样，转教学和学术研究之后，也在业内小有名气。我笑着叹，他总算是有新生活了。但他没有接话

——以前我的理解里，是成全。

——可后来我不得不承认，人的本质是自私的。

——每当我看着她的笑脸，听她描绘着我们的未来，我都清楚地明白，对于当时的我，没有办法给予她这些幸福的未来，也惧怕承诺后无法实现。我希望她有光明的未来，活成她想活成的样，平安喜乐。希望她放下所有的束缚，即便有一天，我也成为了她的束缚。

——他真得很瘦，发已经变成了微卷的中发，穿着白衬衫，着一*副镜，整个人似乎都笼罩在云雾里，郁而又颓废。但好在他还没有学会烟，我问起时，他正恍惚着，随回答“因为她有鼻炎，不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