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闹，宝贝。”陈贤用了些嗔怪的语气，随即探被，像怕吓到他似地，边轻轻碰边问：“这里还疼吗？”

没有呀，明想说。

“怎么又赖了？不是之前答应得好好的吗？”陈贤用手指刮了一下他的鼻梁。

明完全不知徐教授是谁，一雾地问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
夜幕已降临，明看去，天际线上还有一线白。目之所及都是芒草和型的狗尾草，银灿灿的，随着秋风习习而动，像海波上的月影。

现在还是不太真实的觉，但完全不疼。

“什么时候……答应了……”明噘嘴。

“就明天吧，我去打电话约主任。”陈贤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样，对带他去医院这个事业极其上心。

陈贤再回来时，把晚饭也准备好了。

“刚刚有特别厉害的火烧云，很像凤凰的翅膀，你有没有看到？”陈贤说着，好像反应了一下，才又：“你怎么还着罩？要我帮你摘？”

陈贤的手正摸在他左侧肋间，是之前骨折过的位置，第二次手术后，那里的肤一碰就针扎一样地痛。

明摇了摇。

“……上一期？”

“上一期完回家的时候啊，是谁拉着徐教授的手信誓旦旦来着？”

陈贤已经架好小餐桌，在他面前布好菜。

“是啊。”陈贤停住盛汤的手，困惑地看过来。

明一印象都没有，一双没有准确焦距的茫然看着前方，皱起眉。

明警惕起来，里又有了痰音。陈贤叫他一起城，那除了去医院就没别的可能。

陈贤在他前晃了晃：“你在故意吓我吗？让我担心？”

但真说来才是让人多忧心。

果不其然，明没猜错。他了两下，哼了声“不要”。

所以他吐吐，调地笑了一下。

“才过去多久就忘了？”陈贤了他的手，“好了伤疤忘了疼？不记得徐教授叫你一定要持参加？亏得人家费了半天劲才私下帮你分到了新药组。”

明奇怪，自己睛看不了那么亮的光，陈贤怎么不记得？他张了张嘴却没问，只同意他帮自己摘掉罩。

陈贤上抚顺他的：“不怕啊，明明，徐教授发消息说三期试验开始招募了，让我抓带你去个评估。”

“我们怎么……在山上？”

“这是……山上？”

“不是你说的吗？想要离星空更近。”陈贤凑过来摸他的额，“也没发烧啊？……这山那么不好爬，碎石粒很多，差给你摔了，你不记得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