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她来的动静，魏浩初抬，把信随手放在一边，迟疑了一会儿，砂纸仔细打磨过的嗓音挠得她心，他问：“华宁，你想看...吗？”

华宁笑了笑，也不知魏浩初是觉自己伤疤是有多丑，声音小得把“我的旧伤”全吞了。

他家少爷没这些肮脏的心思，他可得提醒着，免得少爷平白被人污蔑。

“公主！陛下气病了！”

她早早察觉，让他只能把自己的缺陷提前暴来，祈求在旧情还没被猜忌消磨殆尽的时候，能获得她一丝怜悯。

行健心中嗤笑柳姨娘把她肚里不知别的东西当宝，还担心他们家少爷对她下手。

魏浩初动作犹豫，挣扎几次都没能完全把上半来。

不知该庆幸自己可以晚一暴，还是该担忧日后隐瞒太久成为最大的忧患。

山庄主人有事离去，他也不想久留，换衣服的时候把行健喊了来，没让他华宁的厢房，只让他在走廊下候着。

魏浩初听了行健的话也有些犹豫，最终还是说：“至少面功夫要到位。”

“信怎么晚了两个月才送到我手上？”

他绷的懈了力，无力地靠在榻上，现在的气氛已经不适合说他的事情了。

其实她中意气风发的威武大将军，有难以启齿的缺陷，足以让他从神坛跌落。

华宁看他目光里的不安，便单跪在榻上，把他在靠背上，让他整个人都在自己和榻围成的空间里。

魏浩初垂眸，有些不敢看她的睛。

华宁目光转移到他上，不等她开，他自己先说：“你快回吧，不用我。”

她散开的发有几缕落在他的肩上，距离近到她可以闻见他用的皂角是什么味。

“菏泽，备，我们上回。”

看魏浩初走来，行健跟在后面说：“少爷您何必呢，送了也会被人家丢掉，老爷也会怀疑您有不好的心思。”

她没有着急问，只是低亲了亲他肩上三菱形的伤疤，笑着说：“不丑，特别的。”

还有一伤疤，从肋下蔓延到小腹，把漂亮的腹肌斜分，甚至隐隐约约还有向下的趋势，她不禁猜想，这得从肋骨砍到大吧？光看疤痕就知当时情势很凶险。

他本没有选择权。

华宁只见他闭，结微动，他便自己脱下了单衣，了上半。

她确实是颜值派，但受伤毁容这样不可控的第三方因素从来都不会成为她嫌弃的原因。

他们家少爷光明磊落，才不屑用后院斗争的下作手段。

但比起增的伤，引她注意的是锁骨上方，刺穿斜方肌的一个三菱形伤疤。这伤不易愈合，常常要线，但魏浩初肩上这个却没有合的痕迹。

华宁“嗯”一声，匆忙换上骑装，像一阵风离开了榭。

他恭敬地回答：“少爷，是消息晚了。”

“...让厚德挑些东西送过去吧。”

她也总算知为什么魏浩初嫌丑了，他是瘢痕质。

“华宁，我...”魏浩初的话还没开始说，华宁便被菏泽一声惊呼给引了注意力。

行健略微思考，信上说老爷的姨娘冬月有，现在已经有五个月了，理说三个月显怀了，他们两个月前就该收到这个消息。

“信是加急送来的，消息晚了是因为柳姨娘知自己有后就把我们的人打发到外院了。”

旧伤伤疤并不是他最在意的，他在意的、不想让华宁看到的，是受伤带来的后遗症。

“当然。”

肢动作也能暗中表示她的心意，她主动接近，也是表示她并不在意他上的疤。

她倒要看看这些疤能有多丑，还能丑天际吗？

“魏浩初，你不想就算了，我想安你，但并不想让你把伤疤血淋淋地撕开给我看。”

今天华宁问他何苦和她一个眷养男的公主纠缠，最后还让他自己选择。

魏浩初没缠着她，华宁洗完澡就看见他穿着单衣坐在榻上看一封信，眉锁，脸不太好看。

华宁太聪明了，从第一次相逢他们还没有认真谈过，她就察觉自己有所隐瞒，第二次见面她就有了疏离的心思。

魏浩初明显听到华宁的呼都停止了一瞬，她眉一皱，声音冷静，手却有些颤抖。

这消息还是天了，衣服薄了遮掩不住了才让他们知了。

了起来，她想洗个澡再睡午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