堪言自然知他说的是谁，恭敬地站好，答到：“是弘桑将军的意思。”

见容祁微微蹙眉扫了他一，堪言立即浑一震，迅速地掀开帘钻了去。

堪言纳闷地挠了挠脑袋，只觉得十分地不可思议，可看到自家殿下那冷漠得不像在开玩笑的神情，堪言只要悻悻地领命，心中却是一阵想笑又不敢笑，憋得十分难受。自家殿下，何时竟有如此孩气的一面了？故意刁难别人，哪里是自家沉稳温的殿下会的事？

他不知弘桑为何会如此，也许是他看了些什么，也许这一切本就不曾逃脱过那双虽年迈却锐利的眸，容祁皱眉，面貌变得越发冷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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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为什么会在这里。”容祁开，声音微哑。

他侍奉殿下已有十多年，殿下的素来寡淡，本就冷淡昏暗的世界里，那丫却像一蛮横又霸的光，生生地介了殿下的生命里，这天底下最是冷漠寡淡之人，却独独为了这一缕蛮横的光而温和柔，像殿下这样的人，尝惯了失去的滋味的人，又怎能经受得起这突如其来的温。

堪言实在揣度不自家殿下的心思，只好不说话了。

容祁轻叹了气，拿起那碗药凑到了边，和往常一样苦涩的药味中却参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甘甜，容祁一愣，微微蹙眉，是龙须草……

“弘桑……”容祁若有所思地重复着这二个字，墨的眸邃沉凝，幽暗不明。

见容祁端起那碗药了，堪言的两都发光了，见他又端着那碗药不喝，堪言又开始提心吊胆起来了，怕自家殿下一怒之下就将那碗药给摔了。

若是……若是不喝……容祁的情况如何，堪言比谁都清楚，心里就算有苦，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阿！

容祁沉默不语，薄抿，俊貌微冷，就这么沉默了良久，谁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，半晌，那碗冒着蒸汽的药都快要良了，他还是一不动地放了下来。

他不叫容祁殿下，改换“爷”了，那良苦用心的样，只怕不垂怜几分都难。

堪言苦恼地叹了气，这算个什么事啊，那丫几次三番戏殿下，殿下不杀她已经是太过仁善，如今又何苦回来，让殿下难堪，又让自己难堪呢……

“既是弘桑将军留下了她，便不能拂了将军的意……”容祁淡淡说着，垂落的睫遮住了星眸，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一袭淡薄的影衬在烛火的微光中，莫名地觉寂落。

那温撤离的一天，也不过是使他遍鳞伤，变得更加冷峻，更加不可靠近罢了。

“是……”见容祁神憔悴，堪言也不敢多言，立即领了命，上前拿起碗转便往外走，要将空碗还给正在外面等候的玉蛮，殿下不愿再见到那丫，不是殿下无情，只因那丫，曾经给殿下希望，可又生生地将那希望扑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