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医院……我得、得……脑震了怕是、痛。”

“铁哥，你要……”玲更加局促不安了，却还是将钥匙给了铁游，底气不足地叮嘱他，“那个箱你也知，爸在时候，以前你和友栋翻去玩，还被臭骂打了一顿，不能动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没办法吗？”

远传来嘶嘶的轰鸣声，坡似乎又开始坡了。铁游没有看到玲的神情，他立便转迎风朝着半塌的窑走去。从断裂的坡生的大风比平日更加锋利，卷着风沙得他睛直疼，疼得他泪都掉了来。他就这么着泪挖了许久土，最后从塌掉的窑里拖一个黑大箱。

“后山好像也山了，村长反正说要集合男人去挖开路，现在最好别去。”

过了些功夫铁游见他睡了过去，将他的轻柔地枕在地上的夹克上。刚要起走去时，门传来脚步声，铁游抬一看发现是玲和二来了。

先是抓着衣的衣袖，在李登脸上轻轻去黄土，接着将衣盖在他上说：“你在屋里躺会儿，等下我去找找有没有厚被，狗也在这陪你，别着凉好好休息。”

铁游了猎枪的锈迹，“咔”的一声放弹药上膛后，他朝地上放了一枪，黄土凹一个坑，被弹冲击得七零八落。

形势不太乐观，铁游问玲：“后山还可以走吗？少爷受伤了，得去医院看一下。”

门窗还未装上，冬天的冷风从空空的大门漏来，得李登上又痛又冷，几乎快要炸裂开。地上再次震动起来，一上一下震得他心里打颤着抓了铁游的膛，在恐惧和疼痛下语无次。

玲从没听过铁游这么严肃的话，害怕得动都不敢动一下，仿佛一动，就能惊动他嘴里的那个人，那个有钱有权的人。

铁游没有躲开她的目光，反而定地直视着她，认真地说：“少爷他是瞎猜胡说的，友栋真没死，对老天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！他工的时候被砖钢砸到生了重病，现在被坏人关着，我瞒着是担心你伤心，打算等他彻底好了将他带回家才说。”

“先睡觉，等下我去看看怎么去。”

如他所想的那样，外一片狼藉，以前纹丝不动的安稳大山，摇晃着走动了很远的距离，像一堆歪歪扭扭的破碎积木，被胡地丢在一块搅动。大山上的窑不断掉落下黄土渣粒，在风中摇摇坠，村民们不敢回窑，被村长集合叫到村开会。铁游远远望过去村，人密密麻麻地聚集在一块，仿佛许多窜的蚂蚁。顺着断裂的坡看下去，河位涨了不少，还在不停涨上来，被山石堵住的形成了一个浑浊的湖泊，汹涌冲垮了吊桥，切断了前山去的路。

“我去取东西，顺便给你留一封信，这信关乎你和友栋，还有我家里人的命，你千万别看，如果我死了……”

玲看着铁游的睛，咬着嘴问了她最关心的问题，“铁哥，友栋去哪里了？”

玲的睛哭成了的馒，她一手拿了一床沾满土的被，一手搀着二。二的腰扭到了，扶着腰时，她皱着眉痛苦的神情。

铁游低苦笑了一声说：“那个人有钱有势，警察才不了我们民这事。就算是像以前告御状，都得先走刀山脱一层表决心，更别说连御前都有他的人！我们这人，别人一下就死了。”

外人声和地动山摇的声音混在一起，沸反盈天，新家的小房却是安静的。仿佛一个与世无争的孤岛，隔绝了外界一切喧嚣。

“别担心，我想了办法。你先回去照顾二和少爷，你家那个大箱还在吧，把钥匙给我。”

铁游收起枪，重新妥善保存在那个箱里。

铁游顿了顿，手心更加握着钥匙，到钥匙尖锐得快要刺肤，“我死了，你就把信给少爷；如果我没死，我怕就亲自去把我兄弟救回来。”

玲的泪从红眶掉落，哽咽着问他：“坏人是谁？不能报警吗？”

还能使用，状态良好。

“算了，等下我去看看到底怎么。”

铁游从玲手上接过棉被，将二安置在角落里，将玲叫了去。

同样，他撕开了另一把猎枪的布条。两把猎枪殷红的枪托褪，变成了半黄半红替的颜，黑金属枪也沾上了几块黄锈斑。

抖去箱上的土，铁游了大一冷气，戳得肺都痛了，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箱。他先是看到两个长杆状的件，像木乃伊一样被米黄的旧布包裹得严严实实。他耐心地一层一层卷走旧布条，撕下最后一块布条，一把手臂长的猎枪映帘。

李登疼得神情恍惚直气，被铁游搂在怀里。铁游拍着他的背，像安婴儿那样抚他。这时，铁游静静看着怀中的人，心里的悲苦和怨恨在缓缓消散，反而生一宁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