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！”

银的左又回到楚瑄手里，这次他没有立刻开枪，而是难得认真的挲着枪低检查了一番。

不等他再度扣下扳机，楚瑄忽然狠狠砸了一下桌，咬着牙低吼：“别再戏了！我受够了！你要真想以死谢罪，就给我从这里下去啊？！啊！”

五小时后，谢霖在人民医院的级病房里重新醒来。他动了动，觉前后

谢霖轻轻了，偏过脑袋又咳一血，意识也逐渐模糊下去。

“够了！”

“咔！”

谢霖接过枪，扳下击锤对准脑袋，没有回答。

毫无疑问，枪是真枪，弹也是他亲看着谢霖放去的。除非是提前在枪上过什么不易发现的手脚，否则就这样继续下去，接下来的两发之内必定会结果。

下一秒，他脆利落的站起来，手肘一撑栏杆，背对着楚瑄纵从天台一跃而下。

“这是从你当年那台相机胶卷里洗来的照片，一直放在我这……现在也是时候归原主了。”

下来的那一瞬间，他是正经存了一了百了的心思，想着大不了就跟楚瑄在黄泉路上再相会。可是老天爷赏脸，没让他立刻死，那他就不得不继续运作脑，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办的事才行。

片刻后，谢霖睁开睛，把枪拿到前翻了两下，无奈地摇笑：“击锤忘扣了。”说着，他重新扳动击锤，将下一发扣弹膛，复又用枪抵住脑袋。“这样就没问题了。”

谢霖笑了一下，“倒也不是不行。”

另一边，谢霖被众人抬上担架，虽然痛得厉害，但意识竟还算清醒。他勉力抓住医生白大衣的一角，断断续续地边咯血边说：“楼上……天台，还有一个人……你去看看……”

空枪。

他从怀里掏一个不大的纸包，将里面的东西打开来放在桌面上。

“到我了。”谢霖探过手臂掰开楚瑄的手指，将左拿到自己手中掂了掂，面上表情没什么变化。“对了，我有个东西想给你。”

空枪。

楚瑄拾起那把左，不发一言，依旧是脆利落的抵上太，没有任何迟疑的扣动扳机。

冰凉的枪抵上太，谢霖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人的脸，表情异常严肃，仿佛是想要把那副容貌刻脑海中一样。

“咔！”

楚瑄低看了一。最上面的那一张，恰恰好是事的那一天，他在小公园的石桥上给谢霖拍的单人照。相片里的男人姿态闲适，表情放松，嘴角扬起的一弧度看上去既溺又潇洒——谁又能想到这样的一副面孔下，竟隐藏了那般恶劣的心机呢？

第五枪，依旧是空枪。

楚瑄睁开睛，手指攥着枪不放，眉锁得更了。

楚瑄将枪扔回桌面，语带嘲讽的问：“这不会是玩枪吧？”

难谢霖是认真的？他到底想什么？

楚瑄咬住下，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扭曲。

片刻后，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与人声，好像有人在吼着抬担架，还有人着急的不停地问怎么了？楚瑄僵在原地，觉全的血似乎都停止了动，大脑中也是一片空白。

地松开手，任由他拿走那支枪，琥珀的睛里依旧是无波无澜。

楚瑄皱起眉，沉思片刻后把枪对准太，闭上睛想：随便怎样吧，二分之一的概率，如果老天爷给面，那么这一枪下去便可以永远安静了。

谢霖结动了一下，到底没再说什么，单是垂下睛将枪再次对准太，低声说：“最后一发，该结果了。”

不怎样，他已经把能的都了，之后的事，就全凭天命罢。

“咔！”

刚刚的那把左还留在桌上，里面还有一颗了膛的弹。他怕楚瑄会一时想不开，拿枪傻事，那他今天这一番苦心可真就全白费了。

第二枪依旧是空枪。

“咔！”

愣过几秒，谢霖呼一气，扳动击锤后把枪扔还给楚瑄，“运气不错。到你了。”

须臾，他猛然站起，扶着栏杆想去看下面的情形，然而还没等看清什么，一阵突如其来的眩袭上大脑，他便如风中落叶一般晃晃悠悠的扑倒在地，前一黑失去了意识。

“去哪里重新来过？黄泉路上吗？”

医生应了声好，握住他的手安抚说：“别担心，我已经叫人了。您一定要持住！”

楚瑄瞪着对面人，睛死死盯住他扣在扳机上的指，觉每一秒都如同几千几万年一般煎熬。

想到从前，原本无波无澜的腔里再度燃起怒火。楚瑄抓起那一叠照片，狠狠地将其甩在谢霖脸上，颤抖着声音说：“归原主？谢霖，你说得倒轻巧！”

谢霖放下枪，看着他的睛问：“下去咱们就能重新来过吗？”

枪膛里发沉闷的撞击音，二人的心脏同时漏了一拍，周遭凝滞的空气里甚至连呼声都听不见分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