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澄确实有只敌营的本钱。

杀掉霍澄，而是霍澄不会真的对小絮儿动手。

顾映柳接连熬了几日夜，真有形销骨立、颓靡病重的模样。

顾映柳地捕捉到霍澄的走神，他没有丝毫犹豫，扣动袖箭。

“嗯。”

外面的树叶摇晃极浅的两声细响，混合在风树叶的声音中，一都不明显。

霍澄犹疑两下，收回利刃，“没想到你真病重到这个程度，我还当是细作诓骗我。”

顾映柳垂眸掩去眸底的杀意，这个角度够不到霍澄的要害位，只能等他在这里站得再久一。

顾映柳睁开睛，“霍澄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
霍澄：“那是自然。”

“我想引霍澄。”

“所以就把我瞒在鼓里？映柳，你就没把我当成可以同舟共济的伴侣，”容絮气鼓鼓的，“我之前和你说的话都白说了。我以后也要有自己的小秘密，一声不响疏远你。”

顾映柳：“小絮儿，他……你会照顾好他的是吗？”

顾映柳虚弱地笑了笑，苍白的面颊衬着脖颈上的血痕，有惊心动魄的丽。

明月悬，夏风微凉。

“那小絮儿有办法吗？”

“我们拒绝了他为妃嫔的请求，他肯定会防范我们，加上小五在周围保护，他怎么可能来？”容絮说。

破空声传，快到霍澄没有反应过来，那枚袖箭就直接扎他的脖颈。

虽是以命相搏，但他也并不打算死。

他的武力远不及霍澄，刀刃以雷霆之势划过他的脖颈时，他本没有办法避开。

霍澄顿住，“那都不重要了，顾映柳，下辈我们不要再见了。”

顾映柳收回袖的毒箭，继续和霍澄拖延时间。

顾映柳躺在床榻间，双眸闭，形容枯槁。

这天下，就没有万无一失的事情。

顾映柳剧烈咳嗽两声，脖颈往青年的刀刃上面抵，白皙的脖颈立刻淌血珠。

如今发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！

他让窦知章观察霍澄的动向，在霍澄到来之后给他个信就行。

“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这么厚！”容絮回想着第一次见到顾映柳的情形，红纱遮，仙姿佚貌，像朵不可攀折的。

霍澄在半月后踏营帐。

“有，”容絮望向顾映柳，“就是需要你牺牲一下。霍澄既然知上辈的事情，肯定对你念念不忘，只要你病重的消息传去，他肯定会来见你。”

霍澄瞪大睛，陡然意识到什么。

不顾自己受重伤，不求逃脱敌营，明知陷阱依旧待在原地，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。

“我又不是小孩。”容絮靠在青年怀里，搂着他的腰。

那一刻他真切受到百长是怎么被霍澄杀死在军营中，一血迹都没有的速度和力。

他才二十一岁，至少还要和小絮儿过完四十年的时光。

熏炉内的合蛇香，可治蛊蚀之症，同时对正常人也是命符。

“嗯，你不是。”顾映柳说，“那我们来大人的事情吧。”

“胚。”

——呲。

顾映柳次日便称病不起，病重的消息特意传递到盛京城内。

“小絮儿真。”顾映柳亲了容絮一，准备抱他回营帐歇息。

小絮儿总有奇妙的想法，上次他也笃定地说容昔不会回南丁忧。

顾映柳笑了。

和自己一个路数。

他脖颈的毒箭，刀刃划向顾映柳的脖颈。

“噢。”容絮说，“他不会来。”

“我反悔了。”顾映柳面不改。

至于上一辈的事情，他没兴趣知。

“别想转移话题，到底是什么事？”

顾映柳勾起角，如果他重病不起，霍澄杀了他的念肯定要剧烈一。

“我上辈，和你是什么关系？”

“你放我下来，”容絮推着青年的膛，“你自己说的要等几天才和我睡呢，现在你可以回去了，我自己回营帐。”

“小絮儿，”顾映柳整理好少年的领，“我怕吓到你。”

顾映柳吻着少年的耳垂，“为何？”

他提前让暗狼卫秘密准备好药粉，又让自己提前服下解药。

霍澄掏手中的利刃，搭在顾映柳的脖颈上，“上辈你杀了我，这辈你命丧我手，也算是一报还一报。”

顾映柳一怔，嗓音低沉，“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
怀老将军主持兵事，陛下理政务，所有的事情并没有因顾映柳的病重发生改变。

“你瞒了什么事情不肯告诉我？”容絮噘嘴。

就是这一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