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映柳打着哈哈，拒绝了县令遣人送他回驿馆的提议，喝完酒便顺着街往回走。

容絮越想越委屈，他又不知自己在委屈什么，反正就很委屈。

这十里八方，谁能不知她的貌，但凡了碧橱楼，就没有不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的。

漫天星辰下，少年的夏衫被镀上一层浅浅的银光，嘟着嘴不知在念叨什么。

酒过三巡，妄图凑近的舞女全被顾映柳躲过。

县令知白娥的本事，睁一只闭一只。

顾映柳勾起嘴角，跟着县令上楼。

县令瞧着顾映柳的模样，便知他是一也不喜的女的，挥手让舞女识趣一些别往顾映柳的前凑。

他听驿站的小厮说，碧橱楼是河郡有名的楼，顾映柳一的脂粉味，是不是和娘睡觉了。

柔和的灯光透过门钻来，倒在石砖地面。

顾映柳眸底无半波澜，“这位姑娘衣裳脏了，还是下去换一吧，小心着凉。”

包厢内的空气瞬间停滞，时值夏，女又是娼营生，纱衣拢共不过两层，贴在白皙饱满的房上，保养得宜的还晃了晃。

顾映柳的指尖又颤栗起来。

河郡的县城里，碧橱楼不是酒楼饭馆，而是一家楼。

容絮每次都拗不过顾映柳，只能由得他去，鞋袜都被脱掉，青年捧着他的足底，放到床榻上，给他盖好被。

县令端起笑容，给顾映柳倒酒，“小姑娘不懂事，大人，河讯的事情……”

少年望着青年关门离开的背影，心里闷得慌。

忍着，不像他边单纯的娈童，怎么摆都没问题。

“是，是，不谈公事……不谈公事……”县令琢磨不透顾映柳的想法，只当是拍在了上，明日再给顾映柳找个清倌人。

顾映柳好男风，魁是用不上了，得从楚馆里面挑人。

容絮别开脸，往青年的颈窝蹭了蹭，“你去沐浴。”

碧橱楼。

顾映柳着请帖，安置好少年，晚间发去碧橱楼。

顾映柳接过，低殷切问着怀中的少年，“今日想不想去玩？”

“下次我肯定早回来，别生气了，嗯？”顾映柳轻声哄着，语气温柔得掐，哪里还有半在碧橱楼漠然的样。

街上空繁星漫天，路两旁传来孩的啼哭和父母的嚷骂声。

“好哥哥，家给您倒酒。”白娥自恃貌，赖在顾映柳边不愿意走。

夜幕还未降临，楼里就已经燃灯火。

可总有些不长的，瞧着顾映柳模样俊俏，又有官，倒贴也是愿意的。

等他悄无声息靠近少年的时候，打横抱起他的少年。

面前的青年瞧着相貌端正，怕不是银样镴枪，不起来吧。

顾映柳瞧着稚，看起来不过二十的年纪，哪里就经得了她的撩拨。

他哼了一声，扯过锦被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，床榻里面。

“家敬你。”白娥笑得妖媚，直接将酒泼在了自己的纱衣上。

县官给了请帖，寒暄一会起告辞。

县官讪笑，“今晚我等在碧橱楼给大人安排了接风宴，望大人赏脸。”

觥筹错，灯红酒绿。

她愤恨地瞪了顾映柳，甩着袖告退。

他走到驿馆的时候，远远就看见小小的一只少年抱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提着一盏灯笼，脚尖踩着暗影在玩。

“啊！”容絮被吓了一，等看清是顾映柳后，搂住青年的脖颈，“映柳，你终于回来啦。”

容絮嗅着青年上的味，清冽的菖蒲香被酒气和脂粉味覆盖，一都不好闻，“没多久。”

他缓缓靠近，怕这一切都是他臆想来的梦境。

白娥愣在原地，她还没遇到过泼酒之后直接让她去换衣裳的，难不该把她摁在怀里狎昵吗？

“好。”顾映柳放下容絮，跪在他的前给他脱鞋。

顾映柳莞尔，“下官提前谢过各位大人的招待。”

俏的姑娘站在二楼的木廊边摇着手绢，笑闹作一团。

容絮心想，冻死他，看他还去找娘。

容絮摇了摇，他都被颠了，脑袋昏昏沉沉。

顾映柳微笑，“不谈公事。”

“等了很久？”顾映柳抱着他往房间走。

少年声音闷闷的。

包厢内早就坐满了人，歌女弹着琵琶，如诉如泣。

也不说到底去不去。

男人要的无非是人财宝，县令用这方法对付过一届有一届来河郡视察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