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小呢，”

谢迟立啪嗒啪嗒往下掉泪：

“如果以后我死了，只有我的孩可以代替我保护妈妈——”

程宋没仔细听。他眯了眯睛，觉自己好像在屏幕上看到了一晃而过的时绮的背影。

由于虫母又一次完成了生育，地下的角斗场被虫们打扫净了，准备着下一次的斗争。几只低级虫完活拍拍手，在旁边悄悄地下注：

在程宋里，谢迟就是谢迟，不是谢迟的兄弟，或者是谢迟的女，所能替代的。

“那妈妈这次会主动选我吗？”

程宋扭过看见他那双凑过来的灵灵的大睛，伸手，从自己的脸上掉被二十一上来的粉屑：“吃东西的时候，不要说话。”

“为什么，不可以。妈妈不想，和我生崽崽吗？”

谢迟梗着脖：“我要，报名。”

二十一挠了挠。

新闻播到一半，屏幕里开始几则广告。

程宋下意识：“——不可以。”

二十一把罐丢到一边去，回来蹭着程宋的颈窝：“打地球虫就打地球虫吧。我还以为时绮要我们打地球虫，下一步总该是打地球人了，又和解……难我想错了？我们来地球不就是为了打地球人——不不不，当然是先找到妈妈，然后再打地球人。玫瑰星住不了，直接攻打地球多方便啊，签订这个合约，真是多此一举。啊，虽然妈妈也是人类，但是妈妈肯定更希望我们能够活下去的对吧！”

二十一一脸迷惑地随之看了看屏幕：“哪里有时绮？”

“无意外，虫族的最首脑将会在数日后抵达地球，与当今帝国行初次条约签订仪式。”

“二十可以，那二十一也可以。”

“我猜这次是诸风雨。”

“不要这么说。”

二十一开始昏昏睡起来：“妈妈，我听了半天了，还是听不懂他们说的那个开启者计划到底是什么。”

“时绮？”

“可是，”谢迟耸了耸鼻尖，好像又要哭了。

“那个穿白衣服的背影——”

程宋的也直打架：“好像是启动者计划……”

“怎么突然就和解了啊？时绮在搞什么——”

人类到底不能真正地理解虫族那样，用基因而非个去定义生命，只要传承不灭，生命就不算死亡的理念。

他抱着谢迟的肩膀，急促地闭了闭睛：“你不会死的，不许再说这话了。”

“就从一个背影，谁看得是不是他……但是虫形态的我看得来，时绮背上有七个超级大的黑，颜还特别亮，远远的像个大灯泡。其实时绮地位这么，要是虫族和人类涉，他席也不稀奇啦。”

程宋用近乎怜一样的神地看他：“生什么孩。”

谢迟微微红着脸期待地望过去，就看见程宋脆利落地摇了摇。

“诸风雨，不棱啦，听祝龄说了吗，他现在还是幼年态，回不去耶。”

二十一抱着程宋的手臂边晃悠边在手上罐里挑一粒一粒的粉吃，瞪着睛看屏幕：“他最近真的很奇怪，妈妈，你知吗，他不想怎么把地球打下来，反而要我们到帮人类打地球虫！地球虫非常可怕，他们可以任意拟态，变成普通人的样躲在人群里，还从实验楼偷了掩盖味的药剂，妈妈，你看看我的黑圈，我为了打虫，已经半个月没睡觉了！话说妈妈今晚可以抱着我睡吗？我保证不会摸你的——”

“那就二十吧？我猜二十了啊。时绮上次过了，这回应该不参加吧？这事情，应该不能连打吧？”

程宋是第二次听到谢迟这么说了。他的脸稍微变了变。

程宋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肚。谢迟偏瘦，肚上的肋骨都要凸来了，摸起来，给他一很脆弱的错觉：“你打不过。”